上午9点20分。
盛世厅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冻肉。
江辰站在舞台中央，手里没有拿麦克风。
但他身后的巨型LED屏幕突然亮起。
不是婚礼预演的暖色调视频，而是一片刺眼的黑底白字。
那是实时直播推流的界面。
在线人数：10万。50万。100万。
数字跳动得让人心慌。
赵凯站在侧幕阴影里，手指死死攥着口袋里的录音笔。
他以为刚才录下的那句“宏远贸易实际控制人”是王炸。
但他没算到，江辰根本不需要私下交易。
江辰要的是公开处刑。
“把镜头切过来。”江辰声音不大，却通过后台导播的耳麦，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李经理脸色惨白，他想冲上来切断电源。
但保安被江辰刚才撕碎流程表的气势镇住，不敢动。
屏幕画面晃动了一下，随即稳定下来。
镜头对准了江辰。
也对准了他身后那张被撕碎的、沾着茶渍的《敬茶流程表》。
第一章里，它是卫母手中的规矩。
第二章里，它变成了江辰桌上的废纸。
第三章，它成了媒体镜头里的丑闻。
此刻，高清镜头拉近，能看清纸张纤维上干涸的茶垢，以及卫母指甲划破纸面的裂痕。
“各位网友，”江辰看着镜头，眼神平静得像在念账单，“我是江辰。今天是我与苏晴的订婚宴。但在喝茶之前，我想先展示一样东西。”
他抬起手，指向屏幕。
“这是卫家给我的‘入门礼’。一份要求我下跪磕头、并签署放弃婚前财产公证的流程表。”
台下哗然。
宾客们的手机纷纷举起，闪光灯连成一片光海。
卫母坐在主桌旁，定制旗袍下的身体僵硬如石。
她戴着夸张金镯子的手紧紧抓着紫砂壶，指节泛白。
她想站起来，想捂住儿子的嘴，想砸烂这个该死的屏幕。
但她发现，自己的腿像灌了铅。
因为卫父正死死按着她的肩膀。
卫父满头大汗，眼神惊恐地扫视四周。
他在怕。
怕那些举起的手机，怕那些即将发酵的舆论。
卫家的资金链早就断了，如果这时候背上“虐待准女婿”、“逼婚勒索”的名声，银行那边最后的贷款审批就会彻底卡死。
“江辰！你疯了吗？”卫母终于忍不住尖叫起来，声音尖利刺耳，“你在干什么？你在毁掉我们全家的脸面！”
江辰转过头，看着她。
不带情绪，只陈述事实。
“我在履行新郎的职责。向公众介绍我的岳母，如何制定这种违背公序良俗的条款。”
“这不是条款，这是规矩！”卫母歇斯底里地吼道，“女人嫁进门，就要守妇道！你一个吃软饭的，有什么资格谈规矩？”
“吃软饭？”
江辰轻笑一声。
那笑声很冷，像冰锥落在玻璃上。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
动作很慢，很从容。
展开。
是一张房产证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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