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十一月的夜雨像一层湿冷的纱,裹着地下停车场特有的霉味和汽油味。傅尘没有立刻走向自己的车,而是停在B区的一个立柱后,借着昏暗的应急灯光,从白大褂内袋里摸出那枚金属碎屑。
它只有指甲盖大小,边缘却锋利得惊人,在指尖划过时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这种触感太熟悉了,熟悉到让他想起十年前那个被雨水泡烂的帐篷,以及战友断腿时发出的、如同生锈齿轮卡死般的哀鸣。
为什么高管体内会有这种东西?答案就藏在这枚碎屑的材质里。普通的医用钛合金或不锈钢植入物,表面会有特定的微观纹理,且硬度分布均匀。但这东西不一样。傅尘用拇指轻轻摩挲它的侧面,触觉记忆瞬间激活——这是一种高镍钛合金,但其中混入了某种特殊的陶瓷涂层,这是为了在极端低温下保持强度而设计的特种部队外骨骼关节连接件。
这不是医疗垃圾,这是战场遗留物。
“信号不好。”傅尘低声自语,声音被雨声吞没。他拿出手机,屏幕上的信号格只剩一格,且不断闪烁。仁爱医院的地下停车场屏蔽了大部分民用频段,这是为了防止患者家属使用无线设备干扰医疗设备,也是任正阳用来监控内部通讯的手段之一。
他需要确认成分,需要找到能解析这种特殊合金光谱的人。在这个城市,除了他自己,只有一个人还留着当年的联络方式——老陈,一个现在在海城边缘经营着一家废弃金属回收站的退役技师。
傅尘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发送了一条加密短信:“C-7样本,非标准医用钛,疑似T-90外骨骼组件。坐标:海城东区旧工业区。今晚十点前,我要看到光谱分析报告。”
发送成功。
就在这时,头顶的监控摄像头红灯突然亮起,紧接着是沉重的脚步声。不是保安巡逻那种规律的节奏,而是带着目的性的急促步伐。
傅尘迅速将金属碎屑塞回口袋,退进阴影中。两名穿着黑色制服的保安出现在拐角,他们并没有看四周的环境,而是径直走向一辆停在一旁的黑色轿车。那是傅尘的车。
其中一个保安掏出一张便签,对照车牌号,然后从腰间工具包里拿出一把小型扫描枪,贴在车门把手上扫了一圈。另一人则蹲下身,检查轮胎和底盘。
傅尘的心跳平稳地维持在每分钟六十次。他知道他们在找什么,或者说,他们在确认自己是否已经离开。如果刚才在治疗室里的那点“失态”让任正阳起了疑心,那么这辆车就是最大的破绽。
他没有动,而是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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