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区走廊的灯光惨白,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
钟鸣靠在冰冷的金属墙面上,呼吸急促。休息舱的电子锁依然紧锁,林娜和老陈被隔离在主控室外。他必须出去,必须拿到轮机室的控制权,否则“天行者号”将在十分钟后坠入那片高能星云。
但阻力不是锁,是人。
老陈站在轮机室气闸门前,手里紧紧攥着通讯终端。他的指关节泛白,瞳孔剧烈收缩。那是一种面对未知恐惧时的生理性痉挛。
「别过来。」老陈的声音在颤抖,带着哭腔,「严准已经走了。广播也发了。我们只要待在这里,等救援……或者等死。不能开门。」
「开门是为了切断过载回路。」钟鸣走近一步,语气平静得像在读一份尸检报告,「如果不切断,引擎核心会在四分钟内熔毁。届时,这里没有生还者。」
「那是严准搞出来的鬼!」老陈后退一步,背贴在墙上,眼神里满是怀疑和惊恐,「他在测试新算法!他在拿我们当小白鼠!你信他?还是信你自己那个该死的导航日志?」
钟鸣停下脚步。
他看着老陈那张因焦虑而扭曲的脸。这是信任崩塌的瞬间。从这一刻起,船员之间的纽带断裂了。
「动量守恒。」钟鸣说,「外力改变运动状态。严准的外部干扰是外力。我们要做的,是施加一个反向的内力来抵消它。这不是信仰问题,是数学问题。」
「数学?」老陈冷笑一声,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赵刚也是算出来的。然后呢?他疯了。他说星星在尖叫。你要我去听星星尖叫吗?」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破了钟鸣维持冷静的表象。
赵刚。三年前失踪的前任导航员。
钟鸣脑海中闪过那段杂音频谱图。接收端坐标指向赵刚消失的星云空洞。为什么?
难道赵刚也收到了广播?
「把权限给我。」钟鸣伸出手,手掌摊开,掌心全是冷汗,「我可以证明严准的算法有漏洞。只要你能让我进入轮机室,我就能修正阻尼器参数。」
老陈摇了摇头。他的手指死死扣住门禁面板的生物识别区,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不信。」老陈喃喃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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