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老陈瘫软在地，手机屏幕漆黑一片，像只死去的甲虫。钟万山剧烈地喘息着，胸口起伏不定，那枚厚重的翡翠扳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绿的光泽，随着他抓握沙发扶手的手指颤抖而折射出破碎的光斑。
霍听澜没有立刻离开。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耳膜深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听觉过敏症正在反扑，像无数根细针扎进神经末梢。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迅速构建起眼前的声学模型。
「你忘了，」霍听澜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带着金属般的冷硬质感，「在这个房间里，声音就是武器。」
刚才那一击，不仅仅是震断了老陈的手机电路。
更是为了掩盖另一种频率。
霍听澜的目光扫过角落的通风口。那里有异常的气流声。不是风声，是某种机械运转的低频震动，被空调的噪音完美包裹。
如果数据没有外传，那么刚才钟万山狂笑时发出的低频噪音，究竟是在掩饰什么？
答案就在那里。
霍听澜迈开步子，走向角落。每一步都踩在地板特定的共振点上，悄无声息。
林婉猛地从地上弹起。
她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绝望。她挡在了霍听澜和通风口之间。
「别过去。」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玻璃。
霍听澜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林婉脸上。
作为前女友兼秘书，她今晚特意安排这杯酒，实则是为了确认霍听澜是否已察觉窃听器的存在。但现在，她的眼神里多了一层东西。
那是背叛后的赎罪，还是新的算计？
「让开，林婉。」
霍听澜语调未变。
林婉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遥控器。拇指按在红色的触发钮上。
「这是高浓度乙醚混合物的引爆开关。」林婉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只要我按下这个，整个通风系统会瞬间释放气体。你会窒息，钟先生也会……我们谁都跑不掉。」
她在赌。
赌霍听澜不敢冒险。
赌霍听澜对封闭空间的恐惧，或者是对旧情的犹豫。
但霍听澜看到的，只有她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的关节，以及那个遥控器上细微的电流声。
那不是炸弹。
那是一个信号发射器。
真正的威胁，不在手里，而在头顶。
霍听澜笑了。
很轻，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你以为，电子信号能瞒过我？」
他没有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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