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清晨。
北京朝阳区的秋雨还没停。
冷风从律所玻璃幕墙的缝隙里钻进来。
带着刺骨的湿意。
岑远站在网络中心机房入口。
手里攥着一张临时工牌。
工牌边缘已经卷曲。
被汗水浸得发软。
面前是两扇厚重的防火铁门。
门上贴着醒目的黄色警示标：
“核心数据区，非授权人员禁止入内。”
保安赵刚靠在门边的监控柜旁。
嘴里叼着半截没点燃的烟。
眼神像看一个死人。
“回你的工位去。”
赵刚说。
声音粗粝。
像是砂纸磨过铁皮。
“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岑远没有退后。
他看着赵刚胸前的铭牌。
又看了看那扇门。
“我要恢复周五上午档案室的门禁日志。”
他说。
语速很慢。
每个字都像是在咀嚼碎玻璃。
“只有一秒的画面。”
赵刚笑了。
笑得肩膀发抖。
“实习生？”
他弹了弹烟灰。
“你以为这里是网吧？”
“底层数据库只有合伙人级别才能解锁。”
“你连物理密钥都没有。”
“滚。”
最后那个字。
吐得很重。
带着不容置疑的驱逐意味。
岑远低下头。
手指在口袋里紧紧扣住手机。
屏幕亮着。
显示着昨晚偷拍的一段模糊视频。
画面抖动。
只能看清尹正白衬衫的一角。
和那只擦得锃亮的袖扣。
那是唯一的线索。
也是致命的把柄。
如果现在交出去。
他就输了。
如果不交。
他就完了。
“我不走。”
岑远说。
声音很轻。
却异常清晰。
赵刚皱起眉头。
伸手去抓岑远的衣领。
就在指尖触碰到布料的一瞬间。
走廊尽头传来了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哒。
哒。
哒。
节奏平稳。
从容不迫。
像是一种倒计时。
岑远浑身僵硬。
他知道是谁来了。
那种压迫感。
不需要回头。
也能感觉到背后的空气凝固了。
尹正走了过来。
白衬衫熨烫得一丝不苟。
袖扣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他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
那种笑容。
岑远见过无数次。
在庆功宴上。
在导师表彰会上。
在每一次他犯错被原谅时。
但此刻。
那笑容里藏着刀锋。
“发生什么事了？”
尹正问。
语气关切。
仿佛他只是路过。
而不是特意赶来。
赵刚立刻松开手。
立正。
敬礼。
动作标准得像军人。
“尹总。”
赵刚说。
“这个实习生……”
“想进机房查数据。”
“我劝不住。”
尹正摆摆手。
示意赵刚退下。
赵刚看了岑远一眼。
眼神复杂。
有怜悯。
也有恐惧。
他转身离开。
脚步声远去。
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以及窗外连绵不断的雨声。
“跟我来。”
尹正说。
他没有让岑远进机房。
而是指了指旁边的会议室。
“这里说话方便。”
岑远跟着他进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
隔音效果极好。
外面的雨声消失了。
世界安静得可怕。
尹正坐在会议桌的主位。
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目光平静地看着岑远。
“我知道你在找什么。”
尹正说。
“那张纸巾。”
“还有你怀疑的东西。”
岑远的心脏猛地收缩。
喉咙发干。
他想反驳。
想质问。
但尹正接下来的话。
让他哑口无言。
“但我更知道你在怕什么。”
尹正身体前倾。
声音压低。
带着一种诱导性的温柔。
“你怕失去转正资格。”
“你怕背上刑事责任。”
“你怕毁了我。”
每一个字。
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岑远的耳膜。
岑远握紧了拳头。
指甲嵌进肉里。
“尹老师。”
他说。
“我想看周五上午九点到十点的门禁原始日志。”
“就一秒。”
“证明林晓那天根本没去过档案室。”
尹正叹了口气。
摇了摇头。
“岑远。”
“有些东西。
一旦打开。
就关不上了。”
“你现在的手机里。”
“存了很多不该存的东西。”
“录音。”
“照片。”
“还有那段模糊的视频。”
岑远脸色煞白。
“你怎么知道？”
尹正笑了笑。
从口袋里掏出一部黑色的智能手机。
扔在桌上。
滑到岑远面前。
“这是你昨天落在茶水间的备用机。”
岑远瞳孔骤缩。
他记得。
他确实有一台备用机。
用来记录证据。
但他明明藏在了抽屉深处。
“技术部门正在升级季度审计系统。”
尹正说。
“这是例行公事。”
“为了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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