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海城私立公证处的落地窗,玻璃震颤发出低频的嗡鸣。
宋念坐在长桌一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那道浅淡的戒痕。那里曾经嵌着一枚钻戒,如今只剩下一圈发白的皮肤凹陷。她面前摊开着一份遗嘱草稿,墨迹未干,上面关于小北监护权的条款被她用红笔圈出了三处关键节点。
“陈律师,”宋念的声音很轻,平稳得像是在陈述天气,“确认一下,这份遗嘱在任铮资产冻结生效前签署,是否具有完全的法律效力?特别是关于信托基金受益人的指定。”
陈律师推了推眼镜,目光快速扫过文件,职业化的冷漠让他对窗外的风雨充耳不闻。“宋女士,只要双方签字按手印,并在公证员见证下完成,即具备法律约束力。但您需要注意,如果对方主张存在胁迫或重大误解,可能会申请撤销。目前来看,您提供的证据链是完整的。”
宋念微微点头,并没有放松紧绷的肩膀。她知道“完整”二字背后的代价。为了这一刻,她在复婚前夜就暗中转移了家庭信托中属于小北的那部分份额,将其转入一个以海外离岸公司名义持有的账户。这是她的底牌,也是她最后的防线。
门把手突然转动。
没有敲门声,也没有任何预警。厚重的实木门被猛地推开,带进一股潮湿冰冷的雨气。
任铮站在门口,西装外套上还挂着水珠,原本考究的剪裁此刻显得皱巴巴的,像是被揉皱的废纸。他的左手依然插在裤兜里,但右手紧紧攥着一叠文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底那层青黑比昨天更深,仿佛整夜未眠。
“宋念。”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压迫感,“你还没走。”
宋念没有抬头,只是将遗嘱草稿合上,动作缓慢而决绝。“我在办正事。任先生,如果你是为了来阻碍公证,我建议你出去。这里不是公关现场。”
“我不是来公关的。”任铮一步步走进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在宋念对面坐下,将那叠文件重重地拍在桌上。纸张散落开来,最上面是一张表格,标题赫然写着《临时探视安排表》。
宋念的目光扫过那张表,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既然我们要降格为合作伙伴,那就得讲规则。”任铮开口,语调平缓,却字字如钉,“小北需要父亲。无论外界怎么骂我,血缘关系不会变。这是我拟定的探视方案,每周两次,每次两小时。地点由你定,但我必须到场。”
“不行。”宋念拒绝得干脆利落,连思考的时间都没给,“小北现在处于敏感期,你的负面新闻会直接影响他的心理状态。按照我们之前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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