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混合着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盯着桌上那份被雨水打湿边缘的文件——《婚前财产公证原件》。
尹清雪没有看闵振华那张惨白如纸的脸,而是低头整理袖口。
她的动作很慢,指尖划过冰凉的丝绸面料,像是在确认某种真实的触感。
“明总,”她开口,声音平稳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你刚才说,这份文件是伪造的?”
闵振华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急促而杂乱的哒哒声。
那是他焦虑时的习惯动作,以前尹清雪没注意过,现在却听得清清楚楚。
“陈律师,”尹清雪侧过头,看向一旁瑟瑟发抖的法务顾问,“请你核实一下,这个签名是不是闵振华本人的笔迹。”
陈律师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颤抖着手拿起放大镜,凑近那份泛黄的纸张。
纸张粗糙的纹理在灯光下清晰可见,墨迹早已氧化成深褐色,透着十年前的陈旧气息。
“这……这是真的……”陈律师的声音细若蚊蝇,几乎听不见。
闵振华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尖锐声响。
“不可能!”他吼道,眼神中满是惊恐与不甘,“我让人销毁了!十年前我就让人把它烧了!”
尹清雪抬起眼皮,目光清冷:“是吗?那为什么它现在还在?”
她没有解释。
解释意味着示弱,意味着需要对方的理解或原谅。
而她不需要。
她只需要结果。
她将手中的钢笔轻轻放在文件旁,金属笔身与纸质文件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响。
这声音像是一把刀,切断了闵振华最后的幻想。
“根据条款,”尹清雪继续说道,语速不快,却字字千钧,“一旦启动股权回购程序,你的所有资产将被冻结,并接受全面审计。”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她伸出两根手指,修长而白皙,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第一,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拿走属于你的那部分现金补偿,净身出户。”
“第二,坚持说这是伪造的,然后我们法庭见。届时,不仅是婚姻,连同你这三年来挪用公款的证据,也会一并公开。”
闵振华的胸膛剧烈起伏,额角的青筋暴起。
他想反驳,想怒吼,想说尹清雪是个疯女人。
但他不能。
因为他知道,陈律师已经确认了签名的真实性。
更因为,他知道那份被他以为早已化为灰烬的文件,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三年前,他的私人秘书突然失踪。
那个女人一直负责保管他所有的私密文件和印章。
当时他以为只是普通的离职,后来才发现,那个女人消失得太过彻底,连社保记录都查不到。
如今想来,恐怕不是离职,而是灭口未遂后的反噬。
尹清雪看着他那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心中没有丝毫快意。
只有冰冷的清醒。
她早就知道他在做什么。
从发现第一笔异常转账开始,她就开始了布局。
她利用闵振华对她的轻视,让他以为她只是一个只会花钱的花瓶。
他不知道的是,花瓶也可以装毒药。
“时间不多了,”尹清雪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表盘上的指针指向八点五十分,“董事会九点开始,我希望在此之前,看到签字。”
她从包里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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