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信号并没有完全切断。
虽然顾氏集团的印章让大部分土豪退散，但那些嗜血的看客依然挤在屏幕里。弹幕像红色的瀑布，冲刷着石景琛那张惨白的脸。
夏晚秋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没有拿手机，也没有拿录音笔。
她只拿了一张A4纸。
纸质很薄，但在投影仪冷冽的光束下，边缘锋利得像刀片。
石景琛还在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他松垮的领带歪在一边，香槟杯里的冰块已经化尽，只剩下浑浊的酒液晃荡。
“晚秋，你这是在做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却强行拔高，“这是我家！请你立刻停止这种闹剧！”
夏晚秋没有看他。
她看着镜头，眼神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财务报表。
“石总，您刚才说，这份《婚前财产补充协议》是无效的。”
她顿了顿，将手中的A4纸举高。
“理由是，见证人缺失，且日期存在逻辑漏洞。”
石景琛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濒死野兽般的凶狠。
“没错。那是伪造的。我早就让人销毁了原件。你现在拿出来的，不过是一张废纸。”
他以为胜券在握。
毕竟，书房保险柜里的硬盘已经被格式化。那份公证处的原始档案，早在三天前就被他通过赵律师的手，做成了“无法调取”的死档。
只要原件不在，或者原件被证明是后期补签，他就赢了。
夏晚秋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很轻，通过高清麦克风，传遍了整个直播间。
“既然石总这么笃定，那我们不妨看看，为什么这张‘废纸’，会有这样的签名。”
她抬起手，指尖夹住A4纸的一角。
纸张翻转。
背面，是一封邮件的打印截图。
发送时间：2023年11月14日，凌晨02:17。
收件人：顾延州。
主题：关于石氏科技Q3季度财报异常数据的紧急沟通。
正文只有一句话：‘顾总，有些账目如果不做平，明天早上九点，我就得去经侦大队自首。请您务必保守秘密，这笔钱我会想办法填上。’
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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