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厚重的红木门被猛地推开。
两名身穿黑色制服的保安像两堵墙一样堵在门口，眼神冷硬，手里攥着对讲机，显然接到了某种指令。
外面的走廊灯光惨白，透过门缝渗进来，切割了包厢内暧昧昏黄的色调。
武德海站在门口，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西装领口。
他额头的汗珠还没干，但嘴角已经重新挂上了那副惯有的、居高临下的冷笑。
“卫峥，”武德海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你在这里闹事，已经影响了武家的声誉。”
他侧过身，给身后的保镖让出位置，语气轻蔑得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现在，跟我出去。我们私下解决。别逼我报警抓你扰乱公共秩序。”
宾客们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有人开始窃窃私语，目光在卫峥和武德海之间游移。
林婉拉着卫峥的衣袖，手指冰凉，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阿峥，别……别激怒爸，我们回家说……”
卫峥没有看林婉。
他的目光越过武德海，落在那些闪烁不定的宾客脸上。
空气凝固得让人窒息。
只有窗外暴雨拍打玻璃的声响，沉闷而急促，像是在倒计时。
卫峥缓缓抬起手，指了指自己脚边散落的那些红色纸屑。
那是武德海亲手撕碎的假房产证。
“武德海，”卫峥开口了，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刚才说，撕碎它，就没人能证明它是真的？”
武德海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难道还有别的证据？卫峥，你别做梦了。那房子是我买的，钱是我出的，证是我办的。你现在把它撕了，就是毁灭证据，就是心虚！”
他说得掷地有声，试图用音量来掩盖内心的慌乱。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话音刚落，包厢内的温度似乎又降了几分。
卫峥低下头，看向自己左手边的公文包。
黑色的牛皮纸面，边缘已经磨损，显得低调而陈旧。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包里装着什么。
或者说，他们以为装着的，是什么。
武德海以为里面是空的，或者至少，是那份已经被他撕毁的废纸的残骸。
所以他敢如此嚣张。
因为他笃定，卫峥手里已经没有牌了。
但武德海错了。
错得很离谱。
卫峥的手指搭在公文包的拉链上。
他没有立刻拉开，而是停顿了一秒。
这一秒，足够让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
然后，他拉开了拉链。
动作很慢，很稳。
金属拉链滑动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没有之前的无限放大，因为所有人都盯着那个包。
卫峥的手伸进去。
指尖触碰到了一层坚硬的纸板。
不是柔软的纸张，而是带有厚度的、经过特殊处理的硬质卡纸。
那是《公证处原件》的外壳。
但他没有把原件拿出来。
原件还静静地躺在夹层的最深处，隔着两层防磁袋，沉默如铁。
他的手穿过了第一层隔层，抽出了一份薄薄的文件。
是一份复印件。
A4纸大小，洁白无瑕，上面印着清晰的黑色文字和红色的印章。
卫峥将这份复印件轻轻拍在桌面上。
“啪。”
一声轻响。
在死寂的包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武德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眯起眼睛，凑近看了看。
“这是什么？”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这是那份房产证的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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