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像鞭子一样抽打在白浩的防护服面罩上，发出细密而密集的爆裂声。
电动车的电机在积水中发出沉闷的轰鸣，轮胎卷起浑浊的黑水，溅湿了裤腿。
白浩没有减速。肾上腺素带来的亢奋感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心脏剧烈跳动带来的耳鸣。他必须在天亮前穿过这道封锁线，否则X-909订单的超时惩罚将直接扣除他所有的信用分，甚至冻结他的骑手资格。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信用分就是命。
前方，隔离区第七号大门的轮廓在雨幕中若隐若现。两盏昏黄的路灯勉强照亮了岗亭的轮廓，那是进入死亡禁区的唯一入口，也是生与死的边界。
白浩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配送单编号：X-909。
状态：高危。
倒计时：28:45。
那个猩红色的“高危”标签像是一道血痕，死死地烙印在订单详情栏的最上方。这是汪主管留下的标记，意味着系统判定这个订单的成功率低于1%，且配送员存活率不足5%。
但这正是白浩需要的。
只有被标记为“高危”，赏金才会翻倍。只有翻倍的赏金，才够支付妹妹明天上午的手术费。
他在心里快速计算着风险收益比。
如果现在掉头离开，虽然保住了命，但之前的定金会被没收，妹妹的治疗会中断。如果继续前进，死亡率是73%，但收益是五万块。
这是一个简单的数学题。
白浩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节奏，试图让过快的心率降下来。他操控着电动车，缓缓驶向岗亭的升降杆前。
岗亭里坐着一个穿着旧式保安制服的男人。
老赵。
白浩认得他。上周在这个检查站，老赵曾收受了隔离区内一个老太太的贿赂，偷偷放行了一箱抗生素。那时候老赵的眼神闪烁，手里捏着一叠皱巴巴的钞票，嘴里嘟囔着“没办法，大家都难”。
此刻，老赵正缩在雨衣里，手里夹着一根烟，透过满是雾气的玻璃看着外面的雨夜。
白浩停下车，按下对讲机按钮。
“例行检查。”老赵的声音通过电流传出来，带着明显的沙哑和不耐烦，“出示通行证。特殊区域，没证不准进。”
白浩从怀里掏出一个伪造的临时通行码卡片。
这是他花重金在黑市买来的。真正的通行证需要高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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