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聂家主宅厚重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像是某种倒计时。
邓晚星坐在红木长桌的一端。
对面是聂明哲，以及他的父母，聂建国和苏婉。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普洱的茶香，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潮湿霉味。
这种味道让邓晚星感到一阵反胃。
她看着桌上的文件。
那是离婚协议。
条款清晰，冷酷，像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
没有财产分割。
没有补偿。
只有净身出户四个字，被加粗打印，刺眼地横在纸面中央。
「晚星。」
苏婉开口了。
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明哲已经很大度了。
聂家不会亏待你。
只要签了这个字。
以后的日子，你好自为之。」
邓晚星没说话。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桌面。
那里放着一个黑色的U盘。
那是刚才在隔断房里，聂明哲从她手里夺走的“证据”。
也是他此刻最大的底气。
他以为手里握着的是命门。
实际上，那只是一枚空壳。
真正的数据，早已顺着网线，流向了三千里外的服务器集群。
但邓晚星不能现在说破。
时机未到。
她需要更多的时间。
需要让聂家的防线，从内部开始腐烂。
「妈。」
聂明哲终于开口。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
动作优雅，眼神却锐利如刀。
「别跟她废话。
冷静期只剩三天。
今天必须签。
否则……」
他停顿了一下。
目光落在邓晚星脸上。
「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代价。」
聂建国冷哼一声。
手中的茶杯重重放下。
瓷底撞击桌面，发出一声脆响。
「签字吧。
别给聂家丢脸。」
这句话像是一记耳光。
扇在邓晚星的脸上。
也扇碎了最后一点体面。
她看着这三个人。
看着这个曾经称之为家的地方。
此刻，只剩下冰冷的算计。
她伸出手。
拿起了那个黑色的U盘。
指尖冰凉。
「我想看看。」
邓晚星说。
声音平静。
「什么？」
聂明哲皱眉。
「我要确认一下，我交出去的‘东西’，是否完好无损。」
她抬起头，直视聂明哲的眼睛。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毕竟，这是我最后的尊严。」
聂明哲愣了一下。
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他当然知道她在说什么。
他在隔断房里，虽然只拿到了假U盘，但他心里清楚，邓晚星一定还有备份。
或者，她正在试图用这种方式拖延时间。
但他不在乎。
只要她签了字。
一切都不重要。
「随便你看。」
聂明哲挥手示意助理。
助理上前，将U盘插入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起。
文件夹打开。
里面空空如也。
只有一个名为“测试”的文本文件。
打开后，只有一行字：
*Hello W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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