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的空气像是凝固的琥珀。
赵子轩已经走了,但他留下的那句“林晚,你根本就是个被圈养的金丝雀”还在耳边嗡嗡作响。
袁静站在门口,职业化的微笑僵在脸上,眼神里藏着不易察觉的轻蔑。她刚才撤走红烧肉的动作太熟练,熟练到不像是一个餐厅经理,更像是一个执行命令的家仆。
林晚坐在原地,指尖死死扣着真皮沙发的扶手。
她的掌心全是冷汗,滑腻腻的,让她几乎抓不住任何东西。
隔壁包厢的门紧闭着,但那道缝隙里透出的暖黄灯光,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冷冷地盯着她。
傅慎行没有进来。
他只是站在那里,隔着玻璃,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宣告着他的存在。
“林小姐,”袁静终于开口,声音轻柔却带着刺,“这道‘特供’酒,是傅先生特意让人送来的。”
两名服务员端着托盘走进来。
托盘上放着一瓶深红色的红酒,酒标烫金,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
旁边还有一张折叠整齐的小卡片。
林晚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那瓶酒的名字叫“云境·私藏”,是她五年前最喜欢的一款酒。
那时候他们还没结婚,傅慎行会在每个纪念日提前订好这瓶酒,说:“这味道像你,初闻清冷,回味却甜得发苦。”
后来,他们分房睡,再后来,分居协议摆在了桌上。
这瓶酒,早就成了过去式。
“傅先生附言,”袁静念出卡片上的字,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你以前喜欢这个味道。’”
这句话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林晚的脸上。
它不是关心,是提醒。
提醒她,无论她逃到哪里,无论她试图扮演多么独立的单身女性,傅慎行都记得她的一切喜好,记得她所有的软肋。
这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占有欲。
林晚感到一阵反胃。
她抬起头,看向隔壁。
傅慎行依然站在那儿,手里把玩着那只打火机。
*咔哒。*
火苗窜起,又熄灭。
一下,又一下。
像是在倒数,又像是在催促。
门铃响了。
赵子轩并没有真的离开。
他站在门口,脸色铁青,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一条刚发出的朋友圈。
配图是这瓶红酒,和那张写着“你以前喜欢这个味道”的卡片。
文案只有一句话:【有些人的自由,不过是换个笼子而已。】
林晚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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