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车库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油脂。
邓默推着电动车,右耳听不见引擎的轰鸣,左眼是一片死寂的黑。他只能靠鼻尖残留的一丝铁锈味,和脚下柏油路面传来的微弱震动来辨别方向。
【心跳计费系统提示】
【当前位置:云顶公寓 B2 层。】
【剩余时间:04:12。】
【感官剥离进度:25%。】
倒计时在视网膜上跳动,像催命的鼓点。
前方十米处,电梯厅的指示灯惨白地亮着。两个身穿黑色战术背心的人影挡住了去路。他们没有持枪,手里握着的是高压电击棍,棍身闪烁着幽蓝的电弧。
是柳主管派来的“清道夫”。
邓默停下脚步,呼吸沉重。他知道,直接冲过去只有死路一条。柳主管要的不是他的命,而是他在极限状态下的服从性测试。
刚才高架桥上的监控为何会熄灭三秒?
现在答案浮现了。那不是故障,是系统为了配合这场“狩猎”,主动切断了公共视野。柳主管在享受这种猫鼠游戏的掌控感,而邓默必须在这种被注视的恐惧中,做出最理性的选择。
他不能退。退了,超时一秒,右眼视力清零。彻底瞎子,等于判死刑。
邓默深吸一口气,虽然尝不到味道,但肺部扩张的感觉让他清醒。他调整重心,将外卖箱紧紧贴在胸前,右手握住车把,左手小指微微弯曲——那是他最后一点灵活的触觉支点。
“让开。”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左侧传来。气流扰动,带着压迫感。
邓默没有说话。他启动了电动车的静音模式,车轮无声地向前滑行。
两名打手对视一眼,同时挥动手臂。
左边那人率先出手,电击棍划破空气,直取邓默的左肩。这一击速度快得惊人,带起的风压刮过邓默的脸颊,冰冷刺骨。
邓默没有躲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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