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生物实验室的冷光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像极了垂死之人的喉音。
许默靠在冰冷的不锈钢操作台上,右手小指已经断成两截,断面整齐得像是被激光切割过。他没有用麻醉剂,只是用止血钳死死夹住断端,防止血液喷溅到地面的排水沟里。疼痛让他的大脑异常清醒,这种极致的痛感反而压下了内心关于“我是谁”的恐慌。
他盯着手中那枚从林婉体内钩出的微型窃听器。金属外壳冰冷,上面还残留着一点体温。这就是他想要的东西,也是傅寒必须销毁的东西。
“陈教授说我不是他的学生。”许默低声自语,声音沙哑,“那我是什么?是实验品,还是……镜像?”
这句话不是问给空气听的,而是问给自己那个破碎的身份认知。三年前那场非法人体实验,受害者名单上不仅有林秀兰,还有无数个像他一样被剥夺了记忆、重塑了神经系统的“容器”。他以为自己是医生,是幸存者,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只是一段被植入他人意识的代码,运行在一具合成肉体中。
但代码会痛。这具身体会流血。这就够了。
警报声突然响起,尖锐而刺耳。
“清道夫”无人机群突破了外围防线。它们没有实体,只是一团团闪烁着红光的黑色多旋翼,带着高频电磁脉冲和微型导弹,封锁了所有出口。
许默看了一眼昏迷在角落里的林婉。她脸色苍白,呼吸微弱,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张泛黄的病历单——那是林秀兰的冷冻记录。
“累赘。”许默骂了一句,语气里没有恨意,只有疲惫。
他不能丢下她。她是唯一的活口,也是证明林秀兰存在过的关键证据。如果林婉死了,或者被傅家的人带走洗脑,真相将永远沉入江城的淤泥之下。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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