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灵大殿前的青石阶被雨水泡得发黑。
施七跪在台阶下，膝盖早已麻木。
他手里攥着那三枚改命铜板。
铜板边缘粗糙，带着他袖口里的体温，也带着阮德全死前留下的怨气余韵。
这是他用三年寿元换来的筹码。
也是他在这青云宗存在的最后希望。
“下一个。”
执事的声音冷得像冰锥。
施七抬起头，看见赵长老站在高台之上。
赵长老一身紫袍，神色淡漠，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施七咽了口唾沫，喉咙干涩得发痛。
他不敢抬头看赵长老的眼睛，只能盯着地面那道裂缝。
那是昨晚暴雨冲刷出来的。
也是他命运裂开的第一道口子。
“施七，外门杂役，无灵根。”
执事念出他的名字时，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
周围响起几声嗤笑。
那些已经通过测试的外门弟子，正用怜悯又轻蔑的目光看着他。
他们知道施七是个废人。
也知道今晚就是最后期限。
若无资质，明日将被逐出山门。
施七没说话。
他只是慢慢伸出手，将那三枚铜板放在测灵碑前的石台上。
铜板接触石面的瞬间，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叮。
像是某种倒计时归零的声音。
执事皱了皱眉。
他看了一眼铜板，又看了一眼施七。
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但很快被掩饰过去。
“规矩你懂？”执事问。
施七点头，声音低哑：“懂。”
“这铜板，是买路钱。”
执事指了指测灵碑，“也是买命钱。”
施七咬紧牙关，指甲掐进掌心。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一旦铜板贴上碑文，因果线就会锁定。
若是失败，不仅会被逐出宗门，还会背上偷盗宗门财物的罪名。
若是成功……
他没有想下去。
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不赌，就是死。
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执事挥了挥手。
两名弟子上前，强行按住施七的肩膀。
施七的身体僵硬如铁。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剧烈撞击，像是要炸开。
“按上去。”
执事命令道。
施七颤抖着抬起手。
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的铜板。
一股寒意顺着手臂蔓延全身。
那不是普通的金属触感。
而是阮德全死后，那股纠缠不清的怨气，正在试图吞噬他的理智。
幻听再次响起。
“骗子……”
“凶手……”
“还我命来……”
施七猛地一颤，差点松手。
但他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不能停。
停下就是万劫不复。
他闭上眼，将所有的力气集中在指尖。
铜板缓缓移动，贴上了测灵碑的凹槽。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大殿内鸦雀无声。
只有雨滴敲打屋檐的声音，淅沥作响。
施七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抽离了一部分。
那是他在偿还寿元的代价。
每过一秒，他就感觉身体轻盈一分，同时也空虚一分。
就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点掏空。
“嗡——”
测灵碑突然震动起来。
一道微弱的光芒从碑体内部亮起。
执事瞪大了眼睛。
他没想到真的能成。
按照常理，无灵根之人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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