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在头顶炸开,震得祠堂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萧清跪在冰冷坚硬的金砖上,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
雨水顺着破败的窗棂灌进来,打湿了她的裙摆,渗进皮肉绽开的伤口里。
每一寸神经都在尖叫着疼痛。
但她不敢动。
甚至不敢大口呼吸。
沈氏坐在太师椅上,手里那根紫竹藤条轻轻敲击着扶手。
哒、哒、哒。
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倒数某种东西的寿命。
“还疼吗?”
沈氏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伪装的慈爱。
她看着萧清惨白的脸,眼神浑浊,却透着狠厉。
萧清垂着眼眸,盯着地面上一滩混着泥水的水渍。
“女儿不疼。”
她低声回答,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
沈氏冷笑一声,站起身,缓缓走到萧清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庶女,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不疼?那便好。”
她伸出手,指尖冰凉,挑起萧清的下巴。
“婉儿今日受了委屈,你作为妹妹,就该替她受着。”
萧清没有躲闪。
她的目光越过沈氏的肩膀,看向门口。
那里站着萧婉儿。
嫡姐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裙,脸上挂着泪痕,看起来楚楚可怜。
但萧清知道,那不是眼泪。
是恐惧。
就在半个时辰前,那场宴会结束后。
萧清被拖进祠堂之前,曾瞥见萧婉儿袖中滑落一张泛黄的纸片。
那张纸片上,画着她自己的生辰八字。
还有朱砂点成的血咒。
那是诅咒。
针对她的诅咒。
而此刻,那张符咒并没有消失。
它还在萧婉儿的手里。
或者说,在萧婉儿的袖子里。
萧清微微眯起眼。
她在等。
等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沈氏露出破绽的机会。
沈氏似乎察觉到了萧清的视线,眉头微皱。
“看什么看?”
她猛地收回手,藤条在空中甩出一道尖锐的声响。
“既然醒了,就好好反省。”
她转身走回太师椅,坐下时,衣摆扫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老嬷嬷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出声。
她是沈氏的心腹,也是当年害死萧清生母的帮凶之一。
此刻,她浑身发抖,像是随时会崩溃。
萧清看着她,心中一片漠然。
这些人,都在怕。
怕真相大白。
怕那个名字被提起。
顾子安。
丞相世子。
那个让沈氏不惜毒杀亲夫也要上位的人。
也是那张情书的落款人。
萧清的手指在袖中紧紧攥着。
那里藏着一枚香囊。
香囊里,装的不是香料。
而是从密室暗格中带出的,那封情书的残片。
上面写着:待子安登基,必不负卿。
这是致命的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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