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通风管道的缝隙渗进来，冰冷刺骨。
贺青蜷缩在狭窄的金属空间里，手腕上的屏幕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当前债务余额：-4950.00】
数字没有变。
但空气里的味道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腐烂和铁锈味，多了一丝消毒水的辛辣。
那是公司高层专用的清洁药剂。
只有进入核心区域才会出现的味道。
这意味着，他逃出来的路线，从一开始就是被计算好的。
小赵出卖的不是坐标，是时机。
贺青咬紧牙关，强行压下肺部的灼烧感。
他透过格栅往下看。
下方是CEO密室的顶层走廊。
那里灯火通明，与外面的暴雨黑夜形成惨烈的对比。
几个身穿黑色雨衣的身影正站在走廊尽头。
领头的人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堆待清理的垃圾。
戴经理。
他没有追进下水道，而是直接封锁了出口，像赶老鼠一样，把贺青逼向了这个看似绝路的地方。
“出来吧，贺青。”
戴经理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带着一种官僚式的傲慢。
“你现在的债务状态已经触发‘高危违规’协议。继续逃跑只会增加你的利息。”
“交出硬盘，签署自愿清算书，我可以让你少受点罪。”
贺青冷笑一声。
他在黑暗中调整呼吸，手指轻轻敲击着金属壁面。
三长两短。
这是老陈教他的摩斯密码，也是他在系统里唯一的交流方式。
但他现在不需要交流，他需要验证一个猜想。
关于那个陷阱。
如果小赵只是单纯地出卖位置，为什么戴经理会提前在那里布置好针对他的电子锁和监控盲区？
除非……小赵提供的轨迹，本身就是戴经理想要的。
贺青猛地推开格栅。
坠落。
失重感瞬间包裹全身。
他在空中扭转身体，利用腰间的工具带勾住下方的管道支架，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剧痛从肋骨传遍全身。
但他立刻翻滚起身，手中的匕首寒光一闪。
两名安保人员冲了上来。
贺青没有犹豫。
他侧身避开第一刀，顺势将匕首刺入对方的关节缝隙。
不是致命伤，是破坏神经的信号发射器。
那人惨叫倒地，身上的制服瞬间亮起红灯，自动释放高压电流。
第二个安保人员愣了一秒。
就是这一秒。
贺青捡起地上的电击棒，狠狠砸在他的头盔上。
玻璃碎裂，人昏死过去。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干净，利落，符合数据优化的最优解。
戴经理皱了皱眉。
他看着平板上跳动的数据流，眉头越皱越紧。
“反应速度比预期快了12%。”
他低声自语，随即按下通讯键。
“启动B方案。切断所有非生命维持电源。”
灯光骤灭。
只剩下应急灯发出的幽蓝光芒。
黑暗降临的瞬间，贺青感到一阵眩晕。
这不是普通的停电。
这是系统在强制重置局部区域的权限。
他在黑暗中屏住呼吸，贴着墙壁移动。
手腕上的屏幕因为信号干扰而闪烁不定。
【警告：检测到非法入侵行为。】
【扣除维护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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