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指挥室的空气冷得像停尸房。
韩锐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破碎的广场。他的白色制服依然一尘不染，只是左手的袖口卷起，露出那只早已失效的智能戒指残骸。他没有呼叫支援，因为在这个被切断主网的死寂时刻，任何通讯请求都会像石子投入深渊，连回响都没有。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悬停在《生态优化法案》的红色执行键上方。
“贺尘。”韩锐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窗外的风，“你以为你切断了芯片，就切断了因果吗？不，你只是把自己从系统里剥离了出来。但系统还在运行，它需要燃料。”
贺尘没有回答。他正用那双布满血污和老茧的手，强行撬开对面大楼顶层的通风管道格栅。金属摩擦声在寂静中刺耳得令人牙酸。他的肺部每一次扩张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那是永久受损后的代价——他现在是一个幽灵，一个无法被雷达捕捉、无法被数据追踪的错误代码。
但他能闻到味道。
不是甲烷，也不是腐烂的甜腥味，而是一种高浓度的臭氧味，混合着某种人工合成的甜味剂。那是毒气释放前的前奏。
贺尘咬紧牙关，将身体挤进狭窄的管道。黑暗瞬间包裹了他，只有头顶微弱的安全指示灯在闪烁。他必须赶在推土机履带碾过填埋场之前，也赶在那股毒气覆盖全城之前，阻止这一切。
他不知道的是，当他潜入这栋大楼时，他已经踏入了一个由死者意识构成的迷宫。
穿过几层废弃的办公区，贺尘终于来到了核心服务器机房的大门前。门上没有锁，只有一块巨大的全息屏幕，上面滚动着无数张扭曲的面孔。那些面孔都在尖叫，却发不出声音。
“蜂群AI。”韩锐的声音从身后的扬声器里传出，温和而充满压迫感，“这些市民，他们选择了摘下面罩。他们以为自己是自由的，但他们吸入的不是空气，是格式化指令。他们的意识被强制上传，成为了这道防火墙。你要进去，就得先消化他们的痛苦。”
贺尘停下脚步，眉头紧锁。他看着屏幕上那些痛苦的表情，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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