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网膜上的红色警告还在闪烁，像某种濒死生物的脉搏。
【初始属性点余额：+9995.00】
这个数字不再只是冰冷的代码，它变成了任缺此刻唯一的氧气面罩。
他漂浮在意识空间的镜像迷宫中，四周是无数面破碎的镜子，每一面镜子里都倒映着他那张苍白、扭曲的脸。
但镜面深处，还藏着别的东西。
那是三年前江严签署的《负数实习生处置方案》原始协议。
数据流如同粘稠的黑色血液，从协议的核心渗出，缠绕住任缺的意识触角。
“你在看什么？”
一个声音直接在脑海深处炸响。
不是广播，不是系统提示音。
是入侵。
任缺猛地睁开眼——如果这具半昏迷的肉体还能称之为“睁开”的话。
他看见一面巨大的镜子突然崩裂，碎片化作锋利的二进制代码，带着刺骨的寒意向他席卷而来。
江严进来了。
通过远程接入，强行撕开了任缺刚刚构建起的脆弱防线。
“你以为你看到了真相，就能活下去？”
江严的声音平稳得令人作呕，就像他在审计室里宣读裁员名单时那样。
“那只是一份过期的废纸。在这里，只有权限才是真理。”
任缺的呼吸在现实世界中停滞了一瞬。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痉挛了一下，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在触控板上，晕开一小片模糊的水渍。
他在颤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恐惧。
江严的攻击逻辑严密得像一台精密的绞肉机，每一道代码都在试图切断任缺与那个匿名ID的连接。
【警告：检测到非法入侵。】
【防御机制启动中……失败。】
【正在执行强制格式化……】
进度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推进。
10%……30%……60%……
任缺咬紧牙关，舌尖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他不能退。
一旦格式化完成，他不仅会死，连灵魂数据都会被永久清除，变成天启科技服务器里的一串乱码。
“老陈说过，规则是用来打破的。”
任缺在心中默念。
但他知道，老陈没告诉他的是，打破规则的代价，通常是粉身碎骨。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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