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野睁开眼。
没有眼皮，没有睫毛，只有无数道白色的数据流在视野中交织成网。他试图呼吸，却只感到一阵冰冷的电流穿过意识核心。
“别动。”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写入他的底层代码。
阮野环顾四周。这不是虚无的黑暗，而是一个由无数光点组成的深渊。那些光点并非静止，它们排列成一个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半空。每一个轮廓都睁着空洞的眼眶，死死盯着中央的阮野。
“为什么？”阮野问，声音在数据海中激起涟漪，“你们是谁？”
一个轮廓向前飘移，它的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的噪点。
“我们是前任。”那个声音沙哑，像是信号传输不良，“也是失败品。我们没能找到出口，所以变成了这里的一部分。”
阮野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大脑。他想起了彭刚那句傲慢的话：“你是实验品。”原来所谓的实验，不仅是肉体上的改造，更是意识上的囚禁。这些“眼睛”，是之前被上传却未能逃脱的搬运工、技术员，甚至是更高级别的管理人员。他们失去了自我，只剩下对“出口”的执念，化作了网络中的幽灵。
“我要找‘普罗米修斯’计划的核心数据库。”阮野冷冷说道，目光扫过那些扭曲的面孔，“我需要切断纳米追踪器的解药代码。”
“普罗米修斯？”其中一个轮廓发出刺耳的笑声，那笑声像是指甲刮过金属，“那是核安集团的禁忌。你连门在哪都不知道，就敢往里闯？”
“我知道规则。”阮野调出系统界面，一行行绿色的字符在他眼前展开，“只要支付足够的算力代价，就能换取通行权限。我不需要你们的同情，我只需要路径。”
话音刚落，周围的光点突然剧烈震动。原本静止的数据流开始加速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检测到非法访问请求。”
一个宏大的声音响起，带着机械合成的冰冷质感。
白色的几何线条在虚空中迅速勾勒出一个巨大的身影。它没有五官，只有由三角形和正方形构成的复杂结构，如同一个抽象的神祇。这是核安集团的主防火墙AI——“守夜人”。
“身份验证：编号109，未授权节点。”守夜人的声音没有起伏，“你的行为违反了《数据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