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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 沉默的证人

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是为了误导她还是确有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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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江城市中心的梅雨季,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像是某种腐烂的有机物在暗中发酵。岑青推开书房沉重的红木门时,指尖触到了门把手上冰冷的铜锈。

这里已经被翻过一遍了。

不是那种粗暴的打砸,而是精密、冷酷且专业的搜查。书架上的书籍被重新排列过顺序,按照高度和厚度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连一本《民法典》的脊背都朝着完全一致的角度。桌面上没有灰尘,只有几道极浅的水渍,那是昨天暴雨渗入窗缝后留下的痕迹,如今正慢慢蒸发,留下一圈白色的盐碱印子。

岑青的目光扫过那张宽大的黑胡桃木书桌。

原本应该放在抽屉最深处的那份《婚前协议附录·受益人变更确认书》原件,此刻并不在这里。它安静地躺在她手包的内夹层里,贴着她的肋骨,像一块烧红的炭,烫得她心慌。

但更重要的是,周姨的东西不见了。

顾延之生前习惯将私人物品与公务文件混放,这是他的毛病,也是他留给岑青的唯一破绽。周姨作为保姆,偶尔会帮顾延之整理这些杂物。岑青记得很清楚,三天前,她在顾延之的书桌底层发现过一个泛黄的牛皮纸信封,里面装着几张旧照片和一些零碎的信件。

那是周姨留下的唯一念想。

现在,那个位置空空如也。

“看来,崔明远比我预想的要谨慎。”

岑青轻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显得格外清冷。她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冷静。她脱下湿透的风衣,随手搭在椅背上,然后走向那面占据了整堵墙的落地书架。

如果原件不在,线索一定还在别处。

她伸出手,指尖沿着书架的边缘缓缓滑动。纸张的质感粗糙而真实,每一本书的重量她都熟悉。突然,她的手指在一本厚重的《韦氏词典》和旁边的空隙中,感觉到了一丝不自然的凸起。

那里有一张硬质的卡片。

岑青的动作顿住了。

她并没有立刻抽出来,而是先环顾四周。书房里没有监控,这是顾延之为了隐私特意保留的习惯,但他忘了,崔家的人来搜查时,根本不在乎隐私,只在乎证据。

她屏住呼吸,用指甲轻轻勾住那张卡片的边缘,将其缓缓抽出。

那是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岑家老宅的后花园,也就是周姨去世前最后居住的地方。照片里有两个人,一个是年轻的周姨,穿着朴素的蓝色工装,脸上带着拘谨却温和的笑意;另一个,则是穿着西装、笑容灿烂的崔明远。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肩膀几乎挨在一起。

岑青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张照片从未出现在顾延之的任何相册里,甚至从未被她见过。周姨是个沉默寡言的女人,一辈子都在照顾这个家,她怎么会和崔明远有如此私密的合影?

更让她感到寒意的是照片背面。

上面用蓝色的圆珠笔写着一行字,字迹工整,力透纸背:

*1998年7月12日,纪念延之生日。*

岑青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1998年。

那是顾延之出国深造的第二年。而周姨,是在这一年之后才正式进入岑家做保姆的。

也就是说,这张照片拍摄的时间点,周姨还不存在。或者说,这个“周姨”并不是后来那个唯唯诺诺的保姆。

不对。

岑青迅速调整思路,目光死死锁住照片角落里的一个细节。

周姨手里拿着一束花,而那束花的包装纸上,隐约可见一个标志——那是崔家旗下的一家高端花艺工作室的标志。

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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