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暴雨后的城市呈现出一种被洗刷过的灰白。
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潮湿的霉味，混合着高级公寓内特有的、冷冽的雪松香氛。
季晚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捏着一部屏幕碎裂边缘的手机。
指尖有些凉，那是从玻璃窗传导上来的寒意。
手机震动了一下。
不是闹钟，是银行发来的短信通知。
她垂下眼，目光落在屏幕上那行冰冷的数字上。
【邵氏黑金副卡】消费金额：¥0.00。
当前可用额度：无限（已更新）。
季晚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无限？
昨晚那张卡在积水中浸泡过，边缘弯曲，甚至带着便利店台阶上的污垢。
她以为会被冻结，或者至少收到一条“交易失败”的警告。
毕竟，这是邵廷之定下的规矩——这张卡是禁品，是圈养她的项圈，而不是让她随意挥霍的工具。
她记得自己把它留在了雨里，像是在拒绝某种施舍。
可现在，额度不仅没降，反而变成了“无限”。
这不像是一种惩罚，更像是一种……纵容。
或者说，是一个更加深不可测的陷阱。
季晚没有立刻回复那条短信。
她转身走向餐厅。
脚步很轻，踩在昂贵的意大利进口大理石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
餐桌上铺着洁白的亚麻桌布，一尘不染。
邵廷之已经坐在那里了。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连袖扣都折射出冷硬的光泽。
面前放着一杯刚煮好的黑咖啡，热气袅袅上升，模糊了他深邃的眼眸。
听到脚步声，他没有抬头，只是轻轻搅动着勺柄。
瓷勺碰触杯壁，发出清脆且规律的“叮、叮”声。
在这过分安静的早晨，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像是一种倒计时。
季晚在他对面坐下。
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
邵廷之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视线落在季晚脸上，停留了两秒。
那双眼睛里没有昨夜暴雨中的疲惫，也没有戏谑的笑意。
只有平静。
一种令人窒息的、掌控一切的平静。
“早。”他说。
声音低沉，缓慢，像是大提琴的低音弦被轻轻拨动。
季晚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张短信截图还停留在屏幕上，像是一块烧红的炭，烫着她的神经。
陈妈端着一盘精致的早餐从厨房走出来。
煎蛋呈完美的圆形，培根焦黄酥脆，旁边是一小碟切好的水果。
她将餐盘放下，动作恭敬而谨慎。
“先生，夫人，请慢用。”
说完，她便低着头退了出去，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不存在。
季晚拿起刀叉，机械地切割着盘子里的牛排。
肉质鲜嫩，酱汁浓郁，但她尝不出任何味道。
满脑子都是那个“无限”的额度。
还有昨晚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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