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势并未因夜幕降临而减弱，反而像是要将这座城市的霓虹都冲刷殆尽。
季晚坐在梳妆台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张黑金副卡。
卡片边缘锋利，硌得指腹生疼。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底有着淡淡的青黑。
明天就是婚礼。
今天是婚前最后二十四小时，也是协议生效前的“冷静期”。
邵廷之提前回家，没有解释，没有道歉，只是留下一句“早点休息”，便将自己关进了卧室。
那种沉默比争吵更让人窒息。
季晚站起身，将卡片塞进睡衣口袋。
布料摩擦过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凉意。
她需要出去透透气，或者，去验证一些事情。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邵廷之发来的消息，只有短短一行字：
*“七点，‘云境’。别迟到。”*
云境，本市米其林三星餐厅，位于顶层，俯瞰全城。
那是邵廷之常去的私人领地，也是他最注重隐私的地方。
他选在那里，意味着这场晚餐，从一开始就不具备社交属性，而是一场私密的、带有目的性的对峙。
季晚回复了一个“好”字。
放下手机时，她的目光再次落在口袋里的卡片上。
为什么要在婚前夜留下这张卡？
如果是陷阱，为何不直接收回？
如果是试探，他又在期待什么答案？
季晚换上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丝绸长裙，裙摆及膝，既不失庄重，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攻击性。
她没有化妆，只涂了一层透明的润唇膏。
素颜的她，眼神清冷，像是一把未出鞘的刀。
……
云境的包厢位于电梯尽头，厚重的红木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推开门的瞬间，暖黄色的灯光和舒缓的大提琴声扑面而来。
长桌对面，邵廷之已经坐在那里。
他换了一身深黑色的西装，领带松散了一些，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
与客厅里那副禁欲严整的模样不同，此刻的他，更像是一只慵懒却危险的豹子。
看到季晚进来，他并没有起身迎接，只是微微抬眼，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
“来了。”
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季晚在他对面坐下，动作优雅，脊背挺直。
“你选的地方很安静。”她说。
“安静适合谈事。”邵廷之拿起桌上的红酒瓶，替她倒了一杯，“也适合看清人心。”
酒杯碰撞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红酒色泽浓郁，像血，又像某种不可言说的秘密。
季晚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酸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让她保持清醒。
“邵廷之，”她放下酒杯，直视他的眼睛，“关于那张卡，我想听听你的解释。”
空气瞬间凝固。
邵廷之正在切牛排的手顿了一下。
刀刃划过瓷盘，发出一声极轻的摩擦音。
他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解释？”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晚晚，我们是未婚夫妻，有些东西，不需要解释。”
“但那张卡，写在婚前协议的违禁条款里。”季晚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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