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落地窗，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书房里的空气被空调抽得干燥而寒冷，只有加湿器喷出的白雾在灯光下缓缓盘旋。
范静坐在长桌的一端，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
她面前摊开着一份文件——《婚约附件三：股权代持与继承权豁免补充协议》。
纸张洁白，边缘锋利，上面用鲜红的墨水圈出了第4条第2款：“若男方存在非婚生子女，该子女不享有韩氏集团任何形式之股权继承权及投票权。”
这是第二章里，她用红笔重重画下的死结。
此刻，那个红圈还在。
但韩世勋的手，正悬在那个红圈上方。
他穿着那件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袖扣是冰冷的铂金，反射着顶灯惨白的光。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静儿，”韩世勋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温和，“有些条款，我们可以换种方式表述。”
他没有看范静的眼睛，目光死死盯着那份草案，仿佛那里藏着什么会咬人的野兽。
“比如，把‘非婚生子女’改为‘未经法律确认的血缘关系后代’。”
他试图伸手去触碰那份文件，指尖距离纸面只有几毫米。
范静没有躲。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韩世勋，”她开口，声音清冷，没有任何起伏，“你在害怕什么？”
韩世勋的手指僵在半空。
窗外的雷声滚过，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我……我只是希望这份婚约更完美。”他干笑着，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安安还小，我们给她留条后路，也是给韩家留个念想。”
“念想？”
范静轻笑了一声，那笑意未达眼底。
她拿起桌上的万宝龙钢笔，笔尖轻轻点在红圈旁边。
“韩先生，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七十一条，非婚生子女享有与婚生子女同等的权利。”
“你所谓的‘留条后路’，在法律上叫‘既定事实’。”
她抬起眼，直视着他回避的目光。
“而在商业谈判里，既定事实，就是风险。”
韩世勋的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
他猛地收回手，像是被烫到了一般。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安安的存在，是个错误？”
“我不评价对错，只评估价值。”
范静将钢笔放下，发出清脆的“哒”的一声。
“昨晚那张照片，你发在了家族群里。”
“陈律师也在群里。”
“这意味着，韩家的长辈们已经知道了安安的出生。”
范静的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精准地钉入韩世勋的心理防线。
“如果现在附件三生效，安安作为私生女，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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