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频率是每秒两次。
乔默坐在副驾驶，双手平放在膝盖上。
他的目光穿过被雨水模糊的前窗，落在仪表盘那一侧。
温度显示三十二度。
空调出风口吹出的风，带着潮湿的霉味和皮革受热后的酸气。
韩雪梅站在车外。
高定风衣的下摆还在滴水。
她手里攥着那部沾了泥点的iPhone。
屏幕亮着。
不是锁屏界面。
而是正在运行的直播推流软件。
红色的录制指示灯在昏暗的车厢内显得格外刺眼，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
「你疯了。」
韩雪梅的声音不再尖锐。
而是颤抖的，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嘶哑。
她试图把手机塞进包里。
但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痉挛。
暗红色的指甲油剥落了一角，露出下面苍白的甲床。
「这是云端同步。」
乔默说。
语气平稳得像在读说明书。
没有起伏，没有情绪。
就像在陈述今天的气温。
「数据已经上传到三个平台。实时在线人数超过五十万。」
他抬起眼皮。
看了韩雪梅一眼。
又垂下眼帘。
看着自己鞋尖上溅到的泥点。
「你现在切断信号，证据链也不会断裂。除非你炸毁整个基站。」
韩雪梅僵住了。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
那是猎物意识到陷阱合拢时的本能反应。
她原本以为，只要拿到这部手机，只要销毁里面的行车记录仪原始数据，就能像过去六年一样，把一切烂摊子收拾干净。
就像处理那些被扔进江里的垃圾袋。
沉下去，就没了。
但现在，垃圾袋破了。
里面的东西不仅浮出水面，还借着暴雨的掩护，爬上了互联网的堤坝。
「婉儿！」
韩雪梅突然转头。
看向停在车门边的林婉。
林婉浑身湿透。
头发贴在脸颊上，显得脸色惨白。
她犹豫了一下。
还是走到了母亲身边。
「妈，报警……」
林婉的声音很轻。
带着哭腔。
「让他自首吧。真的，结束了。」
韩雪梅猛地抓住女儿的胳膊。
力道大得让林婉发出一声闷哼。
「闭嘴！」
韩雪梅低吼。
她转过头，眼神阴鸷地盯着乔默。
「你以为这样就能赢？」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
刀刃弹出。
寒光在雨幕中一闪而过。
「只要我挟持了婉儿，只要韩峰还没被抓，这一切就还有回旋的余地。乔默，你是聪明人，你知道什么叫止损。」
她把刀抵在林婉的脖颈上。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林婉浑身僵硬。
眼泪无声地滑落。
但她没有挣扎。
只是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发出声音。
乔默看着这一幕。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甚至微微歪了歪头。
像是在观察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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