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默的手指悬停在屏幕中央。
那张照片的时间戳像一根刺，扎进他的视网膜。
23:45。
事故发生前整整一个小时。
如果那是事故现场，为什么西装男捡起的是U盘？
韩雪梅在撒谎。
或者说，她在掩盖更大的真相。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水，粘稠得让人窒息。
雨刮器还在机械地摆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刷——刷——*
像是在切割着某种脆弱的平衡。
乔默没有抬头看后视镜里的韩雪梅。
他知道，此刻任何多余的眼神交流，都是软弱。
他拇指轻滑，退出了相册界面。
在那个名为“工作”的文件夹深处，除了这张照片，还有一个被加密的视频文件。
文件名是一串乱码。
但缩略图是一片漆黑，只在角落有一个微小的红色录制图标。
这是行车记录仪的原始数据备份。
也是韩雪梅以为删干净了的“脏东西”。
乔默点开视频播放器。
进度条是灰色的，显示正在加载。
加载速度很慢。
因为文件很大，而且经过了二次压缩以隐藏元数据。
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一次凌迟。
林婉坐在驾驶座上，双手紧紧抓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她的呼吸急促而破碎，带着哭腔：
「默哥……到底……到底是什么？」
她不敢问弟弟做了什么。
她怕听到那个答案。
一旦听到，这个家就彻底完了。
韩峰缩在后座，身体抖得像筛糠。
他试图从口袋里摸烟，手却僵在半空。
烟雾缭绕的记忆让他感到一阵眩晕。
他想起今晚喝下的那杯酒，想起那股奇怪的甜味，想起自己踩下油门时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还有……推搡那个男人的瞬间。
不，不是推搡。
是撞击。
剧烈的撞击。
韩雪梅终于忍不住了。
她猛地探过身子，那只涂着暗红色甲油的手伸向手机屏幕。
指甲尖锐，带着狠厉的风声。
「给我！把它关掉！」
她的声音尖利，变了调。
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岳母，而是一个绝望的母亲。
乔默侧身避开。
动作不快，但精准。
就像他在过去三年里，无数次避开韩峰扔过来的酒瓶一样。
这一次，他没有躲闪到安全距离。
而是反手抓住了韩雪梅的手腕。
触感冰凉，皮肤松弛，却有着惊人的力量。
那是常年握权留下的惯性。
「放手！」
韩雪梅挣扎着，另一只手去抓车门把手。
但车门锁死了。
物理上的囚笼，困住了她最后的尊严。
乔默的声音平稳得像在读说明书：
「视频马上播放。看完之前，谁也不许动。」
他松开手，将手机举高，屏幕朝向所有人。
屏幕的光亮，在昏暗的车厢内显得格外刺眼。
像是审判日的聚光灯。
加载条终于走到了尽头。
画面跳动了一下。
黑屏。
然后，出现了图像。
画质很粗糙，噪点很多。
显然是夜间模式下的拍摄。
背景是熟悉的地下停车场。
江景大道B2层。
那个该死的监控探头正对着的方向。
画面中，韩峰站在车旁。
他的脸色潮红，眼神涣散，走路有些歪斜。
那是醉酒后的状态。
不，不仅仅是酒。
乔默放大画面。
韩峰的嘴角有一层白色的粉末残留。
吸毒。
或者刚吸完毒不久。
韩峰摇摇晃晃地走向副驾车门。
乔默坐在里面。
画面中的乔默，手里拿着一个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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