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的冷光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刺眼。
【来电显示:父亲】
谭默的手指僵在半空,雨水顺着指尖滴落,混入地面的污水里。
那个号码,他烂熟于心,却又陌生得可怕。
五年前,那场车祸带走了父亲,也带走了谭默唯一的软肋。
此刻,这串数字像是一条毒蛇,吐着信子,缠绕住他的咽喉。
“接吗?”
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却被身体本能的恐惧压了下去。
如果是陷阱,接通就是自投罗网。
如果不接,万一……
谭默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叶,带来一阵剧烈的咳嗽。
他按下接听键。
没有声音。
只有电流的滋滋声,像是老旧收音机调频时的杂音。
但在这杂音深处,谭默听到了另一种节奏。
滴答。
滴答。
那是心跳的频率。
缓慢,沉重,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规律性。
“谁?”
谭默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
对方没有回答。
只有那诡异的电子杂音逐渐放大,最后变成了一串冰冷的数据流。
【心率同步率:85%】
【压力阈值:临界】
【算法参数调整中……】
谭默瞳孔骤缩。
这不是父亲的录音。
这是系统在模仿父亲的声音,或者说,它在通过某种方式,读取并模拟父亲生前的生理特征?
不,不可能。
系统只是代码,是冰冷的算法,它怎么会有感情?
除非……
谭默猛地挂断电话。
屏幕黑了下去。
但那串数字依旧停留在通讯录的最顶端,像是在嘲笑他的无力。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写字楼的方向。
那里灯火通明,廖强正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黑色的平板电脑。
平板屏幕上,红色的进度条正在缓慢推进。
那是谭默的生存时间。
还剩1小时40分钟。
如果此时清零负值,账户解冻。
否则,永久冻结。
谭默握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渗出鲜血。
他知道,刚才那通电话不是意外。
是警告。
也是挑衅。
廖强在告诉他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