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像要把城市洗刷干净,却只把泥泞搅得更浑。
谭默的电动车在积水的路面上打滑,轮胎碾过碎玻璃的声音尖锐刺耳。他不敢停,也不能停。
手机屏幕已经彻底黑死,但那个红色的数字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视网膜上:-70,000.00。
这不是运费。
这是“风险抵押金”。
廖强这一招狠辣至极。如果这单是正数运费,哪怕亏本,系统也会先垫付结算;可一旦标记为抵押金,意味着谭默不仅拿不到钱,还要倒贴这笔巨款作为违约惩罚。
只要他在24:00前无法将账户余额拉回正数,或者无法完成交付以消除“风险”,这笔债就会永久冻结他的身份ID。
他想跑完这一单,不是为了钱,是为了活命。
前方是一片被雨水浸泡得发黑的废墟轮廓。
城郊废弃化工厂。
地图上的终点标记在这里闪烁了一下,随即熄灭。信号盲区。
谭默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混着血水糊住了眼睛。
他记得老鬼说过,这里的地下管网和旧通风道还连着主厂区。
那是唯一能绕过地面安保系统的路线。
也是廖强认为他绝对不敢走的死路。
因为那里布满了未拆除的防爆网和高压残留电区。
谭默将车扔在路边,抓起怀里用防水袋裹好的急救药箱。
箱子很轻,却重得像一块墓碑。
阿秀在里面放了一份病历复印件,上面写着病人急需的药物名称,以及一个模糊的地址——正是这个废弃工厂的地下室入口。
没有收件人姓名。
只有廖强的工牌编号:LS-09。
谭默的心沉了下去。
廖强把自己当成了收件人?
不,如果是这样,廖强没必要设局困住他,更没必要制造这种必死的局面。
除非……
谭默压低身形,贴着墙根潜入工厂外围。
生锈的铁门半掩着,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刚踏入阴影,一道手电筒的光束就扫了过来。
“站住。”
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废墟里回荡出回音。
谭默脚步一顿,手按在腰间的撬棍上。
从阴影里走出一个人。
穿着那件熟悉的、沾满油污的夹克,手里夹着一根快烧到滤嘴的烟。
是老鬼。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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