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在雨水中泛着惨白的光。
【剩余时间:00:12:45】
红色数字像滴血的眼球,死死盯着谭默。
债务余额没有变。
依然是 -7,200.00 元。
但系统多了一条提示:‘配送超时风险极高,若未按时送达,将触发‘恶意违约’惩罚机制,额外扣除保证金 5,000 元。’
总负债瞬间跳至 -12,200.00 元。
谭默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吼。
他顾不上寒冷刺骨的雨水顺着裤管流进鞋里,双脚踩在烂泥中,朝着那座废弃工厂深处狂奔。
那里不是终点。
阿秀给的地址,是一个坐标陷阱。
工厂内部早已断电,只有远处偶尔闪过的闪电,照亮斑驳的墙壁和生锈的铁架。
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铁锈味。
谭默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跳上。
突然,一阵轻微的电流声从头顶传来。
那是老式日光灯管启动的声音。
尽管这里早就废弃了十年,但一盏灯,亮了。
昏黄的光线摇晃着,照亮了大厅中央的一张桌子。
桌上放着一把黑色的雨伞,和一个透明的塑料袋。
塑料袋里装着一个保温箱。
和阿秀订单里的物品一模一样。
谭默停下脚步,呼吸急促。
有人在这里等着他。
或者,系统在等着他。
他握紧拳头,指节泛白。
没有退路。
一旦转身离开,不仅账户冻结,还要倒赔巨额违约金。
那是他永远还不清的债。
他一步步走向那张桌子。
鞋底踩在积水里,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
越靠近,那股寒意就越重。
那不是气温的低,而是人心冷的透骨。
就在谭默距离桌子还有三米远时,一个身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是阿秀。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雨衣,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
脸色苍白如纸。
她没有看谭默,而是看着那个保温箱。
“你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被雨声掩盖了一半。
谭默没有说话。
他把背包卸下,双手捧着那个还在滴水的金属盒子,放在桌上。
动作僵硬,却小心翼翼。
这是他的命。
也是他的罪证。
阿秀终于抬起头,眼神复杂。
既有恐惧,又有一丝解脱。
她伸出手,并没有去接那个盒子,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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