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在掌心剧烈震动，红光像血一样渗进指缝。
【当前余额：-12,405.00元】
【距离账户冻结：00:48:32】
谭默靠在湿滑的砖墙上，雨水顺着发梢滴进领口，冰冷刺骨。排水沟里的恶臭混合着铁锈味，钻进鼻腔，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他不敢停，每多停留一秒，那红色的数字就跳动得越快，像催命的鼓点。
前方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尽头透出昏黄且浑浊的光。
那是“黑市”的入口。
谭默抹了一把脸，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
里面拥挤不堪，空气中弥漫着廉价烟草、机油和汗水的味道。这里是城市的下水道，也是系统算法覆盖不到的盲区。无数改装过的电动车像甲虫一样趴在地上，修补匠们蹲在角落里，手里拿着焊枪或扳手，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闯入者。
谭默压低帽檐，快步走向角落的一个摊位。
摊主是个独眼龙，正用一块油腻的布擦拭着一块锂电池。
“换电池。”谭默的声音沙哑，简短有力。
独眼龙抬起眼皮，目光在谭默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他满是泥泞的鞋上。“这年头，没人会白干活。你要什么规格？”
“满电。能跑三十公里的那种。”谭默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推过去，“现金。”
独眼龙没接信封，而是盯着谭默的脸，嘴角扯出一丝冷笑：“谭默？那个‘破坏公物’的通缉犯？”
周围几个正在修车的头都抬了起来，目光如刀。
谭默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他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
“赵虎把你卖得很清楚。”独眼龙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他说你手里那份货很值钱，如果你交出来，这笔账可以一笔勾销。否则……”
他指了指门外漆黑的雨夜。
“否则，你就留在这条沟里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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