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关氏集团总部大楼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如鼓点的声响。
会议室里冷气开得很足，却压不住那股令人窒息的焦躁。
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旁，坐着十二位董事。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即将碎裂的冰。
韩廷洲站在主位前，手里捏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他穿着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领带夹是一枚精致的铂金鹰标，在灯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
他的嘴角挂着惯常的、令人作呕的宽容微笑。
那是猎食者看着猎物落入陷阱时的表情。
“雪儿，”韩廷洲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这份财务报表显示，过去三年关氏的资金链出现了严重漏洞。如果你继续担任董事长，公司明天就会面临破产清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董事的脸。
赵伯年低着头，手指颤抖地摩挲着茶杯盖，不敢看任何人。
林秘书站在一旁，脸色苍白，机械地记录着会议纪要，笔尖在纸上划出刺耳的沙沙声。
韩廷洲将那份文件轻轻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签了这份净身出户协议，我会保留你的尊严，也保全关氏最后的体面。”
他说得冠冕堂皇。
仿佛他不是来夺权的强盗，而是来施舍慈悲的圣人。
关雪坐在对面的阴影里。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尚未出鞘的剑。
她没有看那份文件，也没有看韩廷洲。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手边的那个黑色手提包上。
包里，躺着一枚红色的印章。
那枚印章沉甸甸的，带着父亲留下的余温，也带着某种未知的秘密。
“韩总说笑了。”
关雪开口了。
声音简短、冷静，不带任何情绪起伏，像宣读一份判决书。
她缓缓站起身，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节奏平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神经上。
她走到会议桌中央，停下脚步。
“根据公司章程第十七条，董事长拥有最终决策权。”
她抬起眼皮，看向韩廷洲。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
“在我行使否决权之前，你无权决定我的去留。”
韩廷洲愣了一下。
随即，他冷笑出声。
那笑声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否决权？”
他摇了摇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雪儿，你以为这还是三年前吗？”
他向前迈了一步，逼近关雪。
身上的古龙水味混合着雨水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三年，你躲在书房里，对业务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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