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门半掩，赵建国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
他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指腹摩挲着冰凉的玉石表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窗外是A市繁华的夜景，霓虹灯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却照不亮他眼底的阴翳。
林婉站在他对面，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动，映出她苍白的脸。
“婉婉，你太冲动了。”
赵建国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没有看林婉，而是盯着桌上那份被撕碎的邮件打印件。
碎片散落一地，像是一场无声的雪。
“明远虽然糊涂，但他毕竟是赵家的血脉。”
赵建国抬起手，轻轻敲了敲桌面。
“赵氏集团需要稳定，而不是因为这种家丑陷入动荡。”
林婉抿了抿嘴唇，喉咙里泛起一阵苦涩。
她知道，这是赵建国在权衡利弊。
牺牲儿子，保全家族，这是他一贯的逻辑。
但这一次，她没有退让。
“岳父，”林婉轻声说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如果赵家因为沉默而稳定，那这个稳定，代价是不是太大了？”
赵建国终于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
他上下打量着林婉，仿佛在审视一件陌生的商品。
“你什么意思？”
林婉放下酒杯，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
那是她从赵明远书房偷拍到的资产转移合同原件。
纸张边缘有些卷曲，上面还沾着一点咖啡渍。
“这份合同，记录了赵明远在过去半年内，通过离岸公司转移了赵氏集团三亿资产的事实。”
林婉将文件放在桌上，推到了赵建国面前。
“如果我不说，这些钱就永远消失了。”
赵建国扫了一眼合同，脸色骤变。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你从哪里拿到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婉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她知道，这一刻，她抓住了赵建国的软肋。
“岳父，我想您明白我的意思。”
林婉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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