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秀宫偏殿内的空气黏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窗外的蝉鸣声嘶力竭，像是要把这盛夏的闷热喊破，却只换来更沉闷的回响。
乔婉清端坐在紫檀木案前，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只“赐福香囊”。
锦缎是上好的苏绣，并蒂莲的纹路在光线下泛着幽微的光泽。
这是太后赏赐的物件，也是悬在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白氏站在案侧，一身深紫色的宫装衬得她面色愈发冷硬。
她那双戴着护甲的手并未离开过账本，但目光却如鹰隼般死死锁住乔婉清的一举一动。
“吉时将至。”白氏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娘娘若是再不动手，这香囊里的‘罪证’，可就要被太后当成谋害皇嗣的铁证了。”
乔婉清垂下眼帘，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寒光。
她没有看白氏，只是轻声说道：“姑姑放心，臣妾自知轻重。”
说话间，她的右手看似无意地搭在了香囊底部。
那里有一道极细的接缝，是昨日小翠慌乱中剪下的边角料留下的痕迹。
那块沾着泪痕和惊恐的布料，此刻正静静地躺在香囊的内衬夹层里。
乔婉清的手指微微用力，指甲抵住那处脆弱的线头。
“咔哒。”
一声极轻微的机括声响起，只有她自己听得见。
内衬弹开，露出了原本塞满艾草香料的空间。
那里空空如也，只剩下一团早已准备好的普通白色棉布。
那是她从自己的枕套里拆出来的，干净、无味，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皂角清香。
乔婉清迅速将棉布压实，填补进香囊的空壳中。
动作行云流水，不过呼吸之间。
原本轻飘飘的空壳，瞬间恢复了沉甸甸的质感。
她将香囊翻转过来，指尖灵巧地勾住底部的暗扣。
“咔哒。”
又是一声轻响，香囊闭合如初。
表面的并蒂莲刺绣立体而生动，看不出任何修补的痕迹。
除了重量，它看起来与之前并无二致。
白氏伸出手，掌心向上，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娘娘，请。”
乔婉清双手捧起香囊，递了过去。
白氏接过香囊，手指熟练地掂了掂。
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确认什么。
“怎么比之前沉了些？”她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乔婉清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依旧恭敬如水。
她抬起头，眼神低垂，声音柔顺而坚定：
“回姑姑的话，这香囊乃是太后赏赐的‘平安符’，内里装的应是陈年艾草与朱砂。近日天气湿热，艾草吸潮，自然便重了。”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甚至带着一丝对太后的尊崇和对天时的顺应。
白氏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摩挲着香囊的表面。
锦缎的纹理粗糙而真实，针脚细密均匀。
她并没有立刻反驳，而是将香囊凑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