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雷声在头顶炸开，像某种巨大的丧钟。
程咬金推开宴会厅后台厚重的防火门时，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和潮湿的霉味混合的气息。
这里没有顾沉舟预想中的惊喜求婚现场。
只有无尽的走廊，和尽头那扇紧闭的化妆间大门。
她手里攥着田妈塞给她的文件袋。
指尖冰凉。
文件袋很轻，却重得像一块墓碑。
那是顾沉舟这三年来的所有“深情”证据。
也是原主林婉从未真正存在过的铁证。
程咬金深吸一口气。
推门。
房间里的灯光惨白。
真正的林婉坐在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前。
她没有哭。
也没有惊慌失措地逃跑。
她正对着镜子，用一把精致的小刷子，细致地修补着唇角的口红。
动作优雅，从容，甚至带着一丝冷漠的厌倦。
听到动静，林婉没有回头。
只是淡淡地说：
「你迟到了三分钟。」
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程咬金站在门口。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地板上。
形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渍。
她没有说话。
目光越过林婉的肩膀，落在了梳妆台的一角。
那里放着一个黑色的U盘。
旁边，是一盏正在工作的微型投影仪。
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一段视频。
画面有些模糊，但足以辨认。
那是书房。
是今晚早些时候。
顾沉舟站在窗前，手里拿着那本《林婉日记》。
火光吞噬了皮革封面。
纸张卷曲，焦黑。
墨迹在高温下晕染，像眼泪，又像血。
顾沉舟的脸在火光中扭曲。
他在笑。
那种如释重负的笑。
像是在烧毁一个垃圾。
又像是在埋葬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去。
程咬金的瞳孔微微收缩。
原来如此。
原来他早就知道。
原来这三年的相敬如宾，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默剧。
而他，是唯一的观众，也是最残忍的导演。
「看够了吗？」
林婉转过身。
她穿着那件顾沉舟最喜爱的白色丝绸长裙。
裙摆洁白无瑕。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顾先生让我把这个给你。」
林婉指了指那个U盘。
「他说，这是‘备份’。」
「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这段视频就会出现在明晚的头条上。」
「标题我都想好了。」
林婉站起身，一步步走向程咬金。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刺耳。
「《替身纵火自毁，正主冷眼旁观》。」
「或者，《豪门弃妇的最后一舞》。」
程咬金看着林婉逼近。
她的眼神里没有恨。
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怜悯。
就像在看一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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