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宴会厅的穹顶高悬，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
空气里弥漫着香槟和昂贵香水的味道，混合着暴雨带来的潮湿水汽，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感。
乔安站在舞台中央，一身素黑长裙，像是一滴墨水滴入了浑浊的水面。
她手里没有拿话筒，但全场死寂。
几百双眼睛盯着她，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被处决的罪犯，又像是在期待一场盛大的崩塌。
严景行坐在第一排正中间。
他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定制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试图维持那副完美掌权人的模样。
但他的额角有一层细密的冷汗，手指紧紧攥着扶手，指节泛白。
在他身后，周律师低着头，面无表情地记录着什么，仿佛眼前的一切与他无关。
“乔小姐。”
主持人有些僵硬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既然你声称行车记录仪里有真相，那就请播放吧。”
乔安没看他。
她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严景行脸上。
那双眼睛里，傲慢正在一点点剥落，露出底下惊恐的底色。
她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将一枚微型U盘插入了面前的笔记本电脑接口。
屏幕亮起。
没有花哨的转场，只有黑底白字的进度条。
加载完毕。
音频文件开始运行。
起初是嘈杂的雨声，轮胎碾过积水的嘶啦声，以及引擎低沉的轰鸣。
这是两年前那个雨夜的原始录音。
严景行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死死盯着屏幕，身体前倾，像是想透过玻璃把那段声音扼杀在摇篮里。
“等等！”
他突然站起身，椅子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尖响。
“这是伪造的！乔安，你涉嫌破坏证据，我要报警！”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变得尖锐变形。
乔安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严总，如果你现在切断电源，那就是毁灭证据罪，刑期会比纵火罪更重。”
她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事实。
严景行僵在原地。
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在法律面前，他这种高高在上的人最懂得权衡利弊。
但他不甘心。
他不能接受自己精心编织的网，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
他看向周律师，眼神中带着求救的意味。
周律师依旧低着头，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一刻，严景行终于明白。
他不仅输了局，还成了弃子。
就在这时，音频里的雨声中，夹杂进了一声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那是打火机点燃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个男人压低嗓音的指令。
声音经过降噪处理，依然清晰可辨。
“烧了它。别留痕迹。”
全场哗然。
记者们的快门声瞬间炸开，像是一场暴风雪。
严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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