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像无数只手在拍打。
姜尘趴在中央处理器机房的通风管道里，浑身湿透。冰冷的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混着泥土和机油的味道，呛进鼻腔。他低头看着脚边那张被泥水浸透的罚单——《第404号违规处罚决定书》。
纸张已经软烂，红色的印章正在慢慢溶解重组，像某种活着的真菌。
“还有十分钟。”阿鬼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和掩饰不住的颤抖，“廖主管带人封了正门。姜哥，你确定要进去？那是禁地。”
“闭嘴。”姜尘咬紧牙关，手指死死扣住生锈的铁格栅，“我要看看，这该死的系统到底怕什么。”
他猛地推开格栅，身体滑入黑暗。
机房内没有光，只有无数服务器指示灯发出的幽蓝冷光，像深海中的水母群，无声地漂浮。空气干燥得令人窒息，与外面的潮湿形成鲜明对比。这里闻不到雨水的腥气，只有一股臭氧烧焦后的刺鼻味道。
姜尘踮起脚尖，避开地面上散落的线缆。他的呼吸很轻，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掠夺稀薄的氧气。
他来到主控制台前。那块黑色的平板电脑就放在那里，屏幕漆黑，仿佛一只闭合的眼睛。
姜尘掏出那张湿透的罚单，将其贴在平板的感应区。
“滴。”
一声轻响，屏幕亮了。
不是欢迎界面，也不是错误提示。而是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沙漏图标。
【系统维护中……预计耗时：未知】
姜尘冷笑一声。这就是系统的反应？面对一个自称为‘最大违规品’的人，它选择了逃避？
不，它在计算。
他在等待那个结果。
突然，身后的阴影里传来脚步声。
皮鞋踩在金属地板上的声音，清脆，规律，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优雅。
“姜尘。”
廖主管的声音响起，礼貌而疏离。
姜尘没有回头，他的手依然按在罚单上，指尖微微用力，直到纸张边缘卷曲。
“你迟到了。”廖主管走到他身后五米处停下，手里握着一把银色的手枪，枪口垂下，指向地面，“根据《城市管理条例》第七章第四条，未经许可进入核心区域，处以三级拘留。若携带违禁物品，升级为二级重罪。”
“你的条例，管不到这里。”姜尘淡淡地说。
“规则无处不在。”廖主管向前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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