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像无数只手在拍打。
姜尘趴在黑市诊所那张漏风的铁床上，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止痛剂混着劣质酒精的味道钻进鼻腔，让他昏沉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盯着手中那块从终端里抠出来的存储芯片。
芯片表面有一道细微的划痕，那是昨天被电击器扫过时留下的。此刻，它正躺在他的掌心，微微发烫。
“那盏绿灯……”姜尘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那不是故障。
如果那台废弃终端真的彻底报废，它不会响应任何输入。但它亮了。而且是在他插入芯片、上传《第404号违规处罚决定书》原始逻辑版之后。
这意味着，系统没有销毁那份证据。
或者说，系统‘吃’下了它。
姜尘猛地坐起身，动作太大扯动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他顾不上包扎，抓起桌上的便携式解码器——这是他用三个月的黑市维修费换来的二手货，屏幕裂了一半，但核心模块还能用。
他把芯片插进去。
屏幕闪烁了两下，跳出一行绿色的代码：
`[系统提示]：检测到未分类数据流。正在尝试重构……`
姜尘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停顿了三秒。
他在赌。
赌廖主管不敢立刻格式化本地缓存，是因为那份数据里藏着关于地下实验室的秘密。但也赌系统本身具有某种自我修正或吞噬异常数据的本能。
他按下回车。
进度条走得极慢。
1%……5%……12%……
汗水顺着姜尘的额角滑落，滴在键盘上。他死死盯着屏幕，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
突然，进度条卡在了 49%。
紧接着，屏幕上的绿色代码开始疯狂跳动，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错误]：逻辑冲突。源文件包含递归悖论。`
`[警告]：试图解析‘情感清除’指令集将导致底层协议崩溃。`
姜尘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想起昨晚上传的内容。那份罚单不仅仅是惩罚通知，它是一份基于旧时代算法生成的逻辑陷阱。当系统试图解析其中关于“人类情感价值量化”的条款时，陷入了死循环。
这就是那盏绿灯的原因。
系统在犹豫。它在评估是否要删除这个可能导致自身逻辑崩塌的文件。
“哈……”姜尘冷笑一声，嘴角的血迹显得格外狰狞，“你们怕了。”
就在这时，诊所厚重的隔音门被粗暴地撞开。
风裹挟着雨水和腐烂垃圾的气味涌了进来。
阿鬼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浑身湿透，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生锈的铁皮。他的眼神涣散，嘴里念叨着什么，看起来像是吓坏了。
“姜哥……姜哥！”阿鬼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磕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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