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压阀的嘶鸣声像濒死者的喘息,在狭窄的隔离区入口回荡。
陈默靠在冰冷的金属墙上,左袖管空荡荡地垂着,断口处的焦糊味混合着辐射药剂的苦味,钻进他的鼻腔。这味道并不好闻,但在这个连呼吸都要经过三重过滤的新沪市,这是唯一属于“活人”的气息。
他低头看向掌心。
那里攥着一枚早已失去光泽的塑料片——‘黑标-73号’。
它不再沾满污垢,也不再是护身符或密钥。此刻,它只是一块被体温捂热的残片,边缘还残留着赵肃那只黑色警用手套撕裂时的纤维痕迹。
苏婉站在他身前半步的距离。
少女的手指轻轻搭在墙壁右下角的凹槽旁,指尖没有颤抖。她的眼神清澈得像一潭深水,倒映着陈默苍白且布满汗珠的脸。
「哥。」
她开口,声音很轻,却穿透了高压消毒前的警报音。
「门开了。」
陈默愣了一下。
他看向那面光滑的金属墙。刚才还严丝合缝的接缝处,此刻正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后面深邃得令人窒息的黑暗。
那股从黑暗中涌出的气流,带着一种陈旧、潮湿,却又无比真实的泥土腥气。
那是旧时代的味道。
陈默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沙哑的气音:「你怎么……」
他没有问完。
因为他看见苏婉的目光越过他,投向身后那条刚刚封闭的隧道入口。
在那里,赵肃的身影若隐若现。
那个穿着银灰色制服的男人并没有追进来。他只是站在隧道口的阴影里,左手那只没有任何指纹识别痕迹的黑色手套,紧紧按在胸口的制服扣上。
赵肃的眼神像扫描仪一样冷漠,但在那冷漠的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裂痕。
他看着陈默空荡荡的左袖,又看了看苏婉手中那张湿漉漉的标语残片。
那一刻,陈默读懂了赵肃眼中的东西。
那不是杀意,而是愧疚。
还有恐惧。
对未知的恐惧,以及对自身秩序崩塌的恐惧。
「别看了。」
陈默收回目光,声音低沉,带着长期吸入过滤空气后的沙哑。
他迈步向前,单脚跳跃着跨过门槛。
失血带来的眩晕感如潮水般袭来,但他咬紧牙关,将‘黑标-73号’死死按进掌心的伤口旁,仿佛那是他仅存的锚点。
通道内部并非想象中的高科技实验室。
这里更像是一个巨大的坟墓。
无数生锈的铁架排列整齐,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和某种类似苔藓的黑色菌类。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物的酸味,这种气味让陈默感到一阵莫名的安心。
在这无菌的世界里,只有污秽才代表真实的人性。
他走向通道的尽头。
那里有一台老式的生物识别终端,屏幕已经破碎,但核心的指示灯还在微弱地闪烁。
那是通往“原始基因库”的入口。
传说中,那里藏着能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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