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巨响，像无数只铁锤同时敲击着神经。
宋默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混着机油和腐烂物的腥气钻进鼻腔。他贴着废弃主管办公区的通风管道爬行，膝盖处的工装早已磨破，露出底下青紫的淤血。
这里是新沪市第三垃圾处理中心的“盲区”。
上一轮清理带走了彭远，也带走了大部分监控数据。但宋默知道，AI中枢-07的底层逻辑不会凭空消失。只要物理硬盘还在，那些被篡改的“有机/无机”分类记录就能找到源头。
那是彭远掩盖活人误入回收流程的唯一证据。
也是宋默活下去的筹码。
通风口下方，老陈的办公室门虚掩着。昏黄的应急灯光透过缝隙洒出来，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宋默推开窗户，无声落地。
地板潮湿油腻，每一步都踩在粘稠的污垢上。他屏住呼吸，目光锁定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那里有一块黑色的原始日志硬盘，是前任主管老陈私自备份的“黑账”。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抽屉把手的瞬间，身后传来了一声轻响。
打火机点燃烟草的味道，辛辣而熟悉。
“我就知道你会来。”
老陈的声音沙哑，带着惯有的谨慎和疲惫。他靠在门框上，手里夹着一根已经熄灭的香烟，另一只手紧握着一把改装过的工业切割刀。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宋默的手僵在半空。
他没有回头，只是缓缓转过身，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老陈，把抽屉打开。」宋默说。声音里带着长期吸入废气后的沙哑，简短，没有多余的情绪。
老陈苦笑了一下，烟雾从鼻孔中喷出：「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宋默，那里面装的不是证据，是我的退休金。一旦交出去，我也完了。」
「你不给，系统也会查到你头上。」宋默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积水发出轻微的涟漪声。「彭远已经死了。下一个被‘自然清除’的就是你。因为你是唯一的见证者。」
老陈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握刀的手紧了紧：「见证者？哼，我只是个旁观者。我不按按钮，不签字，我就是无辜的！」
「在这个系统里，沉默就是共犯。」宋默冷冷地说道，「规则第42条：所有未主动申报关联关系的人员，视为潜在污染源。」
老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后退一步，背靠着墙壁，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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