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爆门轰然闭合。
液压锁死的声音像咬合的牙齿。
邵清站在预处理台前。
面前是巨大的粉碎锤。
不锈钢叶片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冷光。
尸体躺在传送带上。
陈默的脸朝上。
双眼圆睁。
嘴角还残留着那抹僵硬的笑意。
关执推门而入。
白色防护服一尘不染。
黑色平板贴在胸前。
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规则的节拍上。
“邵清。”
他的声音温和。
礼貌得令人作呕。
“你刚才去淋浴间，是为了清洗血迹吗？”
邵清没有回答。
他盯着传送带的控制面板。
手指悬在红色急停按钮上方。
三厘米。
“系统显示，”关执举起平板，“这具‘有机废弃物’含有微量重金属残留。”
“根据《分类法》第74条，”
“它被重新定义为‘高危生物危害品’。”
“必须物理销毁。”
“否则，污染扩散。”
邵清的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
是愤怒。
陈默死了。
因为欠债。
因为邵清逼得太紧。
现在，连死亡的权利都要被剥夺。
变成一堆无法追溯的分子。
“执行吧。”
邵清说。
声音沙哑。
像砂纸摩擦铁锈。
关执笑了。
他按下平板上的确认键。
头顶的红灯转为刺眼的白光。
粉碎锤开始旋转。
低频的嗡鸣声震动着空气。
传送带缓缓向前。
陈默的身体向锋利的刀片靠近。
十厘米。
五厘米。
两厘米。
邵清动了。
他没有按急停。
他按下了旁边的“化学中和剂注入”阀门。
这是规则允许的应急措施。
当有机物发生自燃或剧烈反应时，可注入惰性气体冷却。
但他注入的不是氮气。
而是高浓度的氨水与氯气混合液。
这是他在维修管道时偷偷配制的。
为了处理那些难以清理的血污。
无色烟雾瞬间喷涌而出。
浓烈的气味刺痛鼻腔。
关执的脸色变了。
他后退一步。
全覆式面罩自动启动过滤程序。
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你在干什么？”
关执厉声喝道。
手伸向腰间的配枪。
但烟雾已经弥漫。
视线受阻。
能见度降至零。
邵清冲进烟幕。
他不看路。
只凭触觉。
手掌拍在传送带边缘。
粗糙的金属质感。
他抓住陈默的脚踝。
用力向后拖拽。
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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