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滴。
滴。
代码板开机音。
清脆，规律，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静。
季平浑身僵硬。
老陈已经死了。
监控室的单向玻璃后是一片死寂的漆黑，那里没有人，也没有活人的呼吸声。
那么，这声音究竟是谁发出的？
季平的瞳孔剧烈收缩，视线迅速扫过大厅四周。
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轰鸣声中，他听到了另一种声音。
那是金属摩擦地面的尖啸。
在距离他五米外的安全区边缘，傅慎之正从齐腰深的污水中爬起。
他的制服笔挺得可笑，与周围腐烂的环境格格不入。
傅慎之手里紧紧攥着那块红色的代码板。
屏幕红光闪烁，映照着他冷漠如扫描仪的眼神。
「你迟到了三秒。」
傅慎之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宣读一份死亡判决书。
季平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臂。
伤口处的血液还在流淌，但流速正在减缓。
因为恐惧，血管在收缩。
他必须利用这最后一点生物电。
按照规则，任何电子设备的介入都会触发电磁阻断器。
傅慎之站在出口处，手持电磁阻断器，只要季平有任何肢体越界或物品位移超过阈值，就会立即锁死房间并启动净化。
季平深吸一口气。
肺部扩张，挤压出胸腔内最后一点空气。
他放弃了所有依赖电子辅助的可能。
他要用最原始的方式，去触碰那个禁忌。
中央回收桶内的‘零号样本’（一团正在变形的黑色聚合物）此刻正处于极度的躁动中。
它不再模仿人脸，也不再覆盖影子。
它在重组。
那些散落在地上的金属垃圾、破碎的玻璃、腐烂的果肉，正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
它们像是有生命一般，向季平逼近。
这是系统失控后的垃圾重组。
傅慎之想要维持‘绝对洁净’的规则，确保没有任何异常逃逸，哪怕牺牲现场人员。
但他低估了“零号样本”的逻辑漏洞。
季平盯着那团黑色聚合物。
它正在形成一道铁墙。
无数尖锐的金属碎片在空中悬浮，排列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
这就是傅慎之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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