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三层的应急灯闪烁着不稳定的黄光,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烧焦绝缘皮的刺鼻气味。岑默站在主控台前,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份纸质文件边缘的卷曲处。
“周正明的指纹。”他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机房里显得格外清晰,“三年前因车祸去世的前民政局局长。他的生物特征数据,怎么会出现在一份本该今日销毁的死亡证明上?”
韩锋没有回答。金丝边眼镜后的双眼死死盯着岑默手中的纸张,拇指习惯性地推了推镜框,动作却比平时僵硬了几分。他的呼吸急促,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那是系统错误。”韩锋的声音干涩,试图用官僚式的术语掩盖恐慌,“生物识别模块存在误读概率。0.03%的误差率,足以造成这种……巧合。”
“0.03%。”岑默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如果真是随机误差,为什么指纹位置恰好覆盖在‘签发人’栏?而且,这份文件的数字签名密钥,是三年前周正明离职前最后使用的密钥版本。那个密钥,理论上应该在他死后二十四小时内被物理销毁。”
韩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后退一步,背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眼神中原本的冷漠碎裂,露出了底层的恐惧。
“你查到了什么?”韩锋压低声音,不再伪装镇定,“你只是个销毁员,你的权限只到B级。你怎么能接触到密钥日志?”
岑默没有解释。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微型存储终端,将其插入主控台侧面的紧急数据接口。屏幕亮起,绿色的代码瀑布般流下。
“我没有权限。”岑默说,“但我有时间。断电前的那三十秒,足够我读取本地缓存。”
屏幕上跳出一个账户列表。最顶端的一行数据显示:收款方——韩锋;金额——45,000信用点;备注——抚恤金发放。
但这只是表象。岑默的手指快速敲击键盘,调出资金流向追踪图。那条红色的线条并没有停留在韩锋的个人账户,而是像一条蛇一样,迅速钻入了一个名为“深渊-7”的子账户。
“这不是抚恤金。”岑默抬起头,目光如刀,“这是洗钱通道。你用岑晚的身份信息,注册了七个空壳账户。每一个账户都在过去三年里,接收过来自不同来源的大额转账。总额超过两百万信用点。”
韩锋的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什么,却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他捂住胸口,脸色灰败。“你……你在说什么胡话。我是主管,我有审计权。这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