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只湿冷的手，拍打着落地窗。
客厅里没有开主灯，只有玄关处感应灯昏黄的光晕，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合着那股令人窒息的雪松香。
邓晚站在门口，钥匙还在指尖攥得发白。
她没有立刻换鞋，而是盯着沙发区那片阴影。
那里坐着一个人。
温叙穿着那件熨帖的白色衬衫，袖口挽起两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手里拿着那条深灰色的羊绒毯。
毯子有些旧了，边缘已经微微起球，那是邓晚上周嫌它沾灰时，随手扔在洗衣篮里的。
此刻，它被温叙拿在手里，正一下一下，轻轻拍打着并不存在的灰尘。
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又像是在擦拭某种看不见的痕迹。
「回来了。」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没有一丝被窥探隐私后的恼怒，也没有久别重逢的温情。
就像是在问：今天天气不错。
邓晚冷笑一声，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而尖锐的声响。
她走到茶几旁，将包重重地摔在上面。
「温叙，我们需要谈谈。」
她转过身，直视那个坐在黑暗中的身影。
「你发的那些照片，那些录音，还有那条短信……」
她的语速很快，字句像刀片一样锋利，试图用理性的逻辑切割掉所有暧昧的可能。
「这是侵犯。是违法的。如果你还想维持这段婚姻的体面，就立刻停止这种病态的行为。」
温叙停下了拍打毯子的动作。
他抬起头，眼神清醒得可怕。
那双眼睛里没有睡意，只有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种让邓晚感到陌生的专注。
他在看她。
不是看妻子，而是看着一个正在失控的猎物。
「体面？」
温叙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
「邓晚，你觉得我们之间，还剩下多少体面可言？」
他站起身，白色的衬衫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