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夜雨带着铁锈味，顺着老城区排水沟的格栅滴落。方远缩在“老K”诊所后门的阴影里，雨水浸透了他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贴在脊背上，冷得像一块冰。
他手里攥着那枚从储物间抢出来的戒指，指腹反复摩挲着内衬上那串微小的数字序列。那是赵天雄定制的黑鹰系列，此刻却成了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为什么？这串序列为何与他体内缺失的那2%指骨DNA完全匹配？答案不在戒指里，而在那些被焚毁的档案背后，在那些被掩盖的真相深处。
门上的电子锁发出轻微的蜂鸣声，随即弹开。一股混合着福尔马林和臭氧的味道扑面而来。
屋里没有灯，只有几台服务器风扇发出的低沉嗡鸣。老K坐在一张堆满试管和离心机的桌子前，背对着门口，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残影。他是生物黑客，也是这片地下黑市里唯一能解析基因编码的人。
“你迟到了三分钟。”老K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外面的狗已经闻到味儿了。”
方远没有废话，直接将戒指放在桌面上，推过去。“我需要全基因组测序。重点检测端粒酶活性及人工合成碱基。我要知道这截骨头到底是从哪来的。”
老K转过身，那张布满烟瘾的脸在屏幕蓝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阴森。他瞥了一眼戒指，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就凭这个？方远，你知道这东西在黑市值多少钱吗？它不是一个证据，它是一个钥匙。打开这把钥匙，就能牵出整个‘净化实验’的核心数据。”
“所以我才来找你。”方远的声音平静，但握着拳头的手指关节泛白，“夏刚要销毁所有原始样本。如果我不拿到结果，今晚过后，我会变成一具连名字都没有的尸体。”
老K站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向外窥视。街道尽头，两辆黑色的商务车正缓缓驶来，车灯熄灭，如同两头潜伏的野兽。
“太晚了。”老K转过身，眼神冰冷，“而且，你的筹码不够。想要我的技术，就得拿出等价的交换物。夏刚手里那份‘净化实验’的原始样本日志，还有……那截带血的手指骨对应的火化单原件。”
方远的心沉了下去。火化单原件是他最初的执念，是证明那具尸体身份的唯一凭证。但他现在连命都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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