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的湿度重得能拧出水来。
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黏腻的薄膜，死死裹住CBD顶层公寓的每一寸空间。
叶晚站在落地窗前，背脊挺得笔直，却感觉不到丝毫支撑力。
她手里攥着那份轻飘飘的A4纸。
纸张边缘已经被汗水浸软，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是迟来的鉴定结果。
也是她在这段关系里，最后的底牌。
身后三步远的地方，霍廷深正站在那里。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
那种沉默比争吵更让人窒息。
叶晚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像鹰隼般锐利，带着审视和压迫感，一点点刮过她的后颈。
她知道他在等。
等她崩溃，等她求饶，或者……等她交出证据。
只要他拿到这份报告，或者销毁它，她将永无翻盘之日。
在这个家里，在霍氏集团面前，她只是一个需要被管理的变量。
一个随时可以被清除的不稳定因素。
叶晚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喉咙里的腥甜。
她不能输。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机会，她也要保留证据。
为了那个孩子。
也为了自己仅存的尊严。
“你在发抖。”
霍廷深的声音低沉，从身后传来。
没有温度，也没有起伏。
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叶晚没有回头。
她微微侧身，将手中的报告藏得更紧了一些。
这个动作很小，但在死寂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刺眼。
霍廷深眯了眯眼。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
他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叶晚的心跳上。
“把东西给我。”
他说。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叶晚的手指紧紧扣住纸张。
指节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抗拒着他。
那眼神里没有乞求，只有一种决绝的防御。
霍廷深冷笑了一声。
他似乎并不意外她的反抗。
这种小把戏，他见得太多了。
他再次靠近，伸手想要去抽走她手里的纸。
叶晚猛地后退，背部撞上了冰冷的玻璃窗。
窗外，乌云压顶，雷声隐隐滚动。
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瞬间照亮了两人僵持的身影。
霍廷深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叶晚那张苍白却倔强的脸，眉头微皱。
“你以为你能躲到哪里去？”
他低声问道。
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叶晚咬紧牙关，不说话。
她只是在等。
等一个时机。
一个能让他分神的时机。
就在这时，陈妈端着托盘出现在门口。
她脸色有些慌张，脚步虚浮。
“先生，太太……”
她欲言又止，眼神在两人之间游移。
霍廷深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出去。”
陈妈吓得一哆嗦，连忙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但刚才那一瞬的干扰，已经足够了。
叶晚趁着霍廷深转头的空隙，迅速转身，冲向书桌旁的碎纸机。
那里是书房唯一的死角，也是她唯一的机会。
霍廷深反应极快。
他几乎是在叶晚转身的同一秒，就意识到了她的意图。
“叶晚！”
他厉声喝道。
声音如惊雷炸响。
叶晚没有停。
她扑到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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