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雷声像是要把这座老旧的高层住宅楼连根拔起。
聂远站在站点地下室的配电房门口，浑身湿透。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混着额头上渗出的冷汗，流进眼睛里，刺痛难忍。
但他感觉不到冷。
怀里的那碗‘烫嘴的骨汤’，正通过保温箱的夹层，源源不断地向他的胸腔传递着热量。
那是他唯一的筹码。
也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红色的警告弹窗占据全屏：
【配送超时剩余 02:59】
【若未送达，账户余额清零并扣除信用分 500。】
倒计时还在跳动。
每一秒都像是一把钝刀，在他的神经上反复切割。
聂远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配电房的铁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
里面没有光。
只有无数排巨大的蓄电池组，散发着微弱而危险的蓝光。
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焦糊味。
“你果然来了。”
一个轻浮的声音从阴影深处传来。
小赵靠在墙边，手里把玩着一把高压电击器。
蓝色的电弧在他指尖跳跃，发出滋滋的声响。
他穿着一件廉价的雨衣，脸上挂着戏谑的笑意。
“站长让我在这里等你。”
小赵晃了晃手中的电击器，“他说，只要你乖乖交出那碗汤，我就放你走。”
聂远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小赵身后的那台终端机。
那是一台老式的工业电脑，屏幕上闪烁着绿色的代码流。
那就是卫强故意留下的物理端口。
只要接入这里，他就能查看并修改导致汤温异常的底层逻辑。
哪怕只有一秒钟的机会。
他也必须拿到那个权限。
“别做梦了。”
小赵站起身，一步步逼近，“你知道这碗汤意味着什么吗？”
“它不是食物。”
“它是数据。”
“是卫强用来收割我们这些人命的数据包。”
小赵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每一个送单失败的人，他们的痛苦、焦虑、甚至死亡，都被转化成了积分。卫强靠这个牟利，而我们……只是燃料。”
聂远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燃料？
这个词像一根针，刺进了他的心脏。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对抗命运。
原来，他只是被饲养的牲畜。
“所以呢？”
聂远的声音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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