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管道里的霉味像一层黏腻的油膜，糊在陈默的鼻腔里。
他屏住呼吸，身体紧贴着冰冷的金属壁。下方排水沟里那张漂浮的纸片，此刻正随着浑浊的水流缓缓旋转，黑色的字迹“C-14”在昏暗的红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那不是警告。
那是老赵留下的路标。
或者说，是陷阱的入口。
陈默的手指死死扣住管道的边缘，指甲缝里嵌满了铁锈和污垢。他知道老赵的意思：去拿回食物底单，那是唯一的证据，也是唯一的生路。只要拿到那张记录着他已故女儿生日的食物订单，他就能证明自己的违规并非出于贪婪，而是出于某种无法被算法理解的“人性”。
但这太危险了。
归档算法拥有对废弃物的数据回溯能力。任何物理破坏手段对它都无效，因为它会将碎片重新拼合，甚至通过墨迹残留、纸张纤维走向，还原出完整的证据链。
除非……
陈默咽了一口唾沫，喉咙干涩得发痛。
除非他能用另一张具有同等权重、甚至更高权重的“私人物品”，去替换掉那张正在重组的罪证单。
那张罪证单——第7号罪证单，已经拼出了地点坐标。
现在，它只差最后一块拼图：执行者的姓名。
一旦名字补全，清除指令就会立即下达。
陈默松开手，顺着垂直的检修梯滑了下去。落地时，他尽量放轻脚步，但靴底踩在积水上的声音，依然像是在死寂中炸开的惊雷。
他穿过迷宫般的储物区，两侧的金属柜门紧闭，像无数只冷漠的眼睛注视着他。
C-14号储物柜就在尽头。
那里贴着一道鲜红色的封条，上面印着归档算法的官方印章。那印章不是印上去的，而是由微缩激光蚀刻而成，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陈默停在柜门前。
他的心跳声大得像擂鼓。
根据规则，触碰封条会触发最高级警报。系统会在0.5秒内锁定位置，并在3秒内派遣安保机器人。
但他没有退路。
身后的通风管道传来轻微的震动，那是安保机器人巡逻的脚步声。它们正在扫描这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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