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新上海”下层区生锈的铁皮屋顶上，噪音震耳欲聋。
尹默推开黑市交易广场那扇厚重的防爆门时，K-9的伺服电机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嗡鸣。
它的指示灯是红色的，代表弹药剩余60%，也代表它正处于高度戒备状态。
广场上全息投影覆盖着虚假的繁华，霓虹灯管在水雾中晕染出光怪陆离的色彩。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腐烂的电子元件和廉价合成蛋白的味道。
这里是姜氏集团控制的绝对领域，每一寸空气都被监控探头扫描过。
尹默没有看那些闪烁的广告牌，他的视线穿过人群，锁定在广场中央那座黑色的大理石台子上。
那里站着一个人。
姜管事。
他穿着一件剪裁完美的黑色风衣，手里拿着一块擦拭得锃亮的怀表，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
尹默走上前，脚步很轻，但在湿滑的地面上却异常坚定。
视网膜深处，那枚刻着‘左肾’编号的红色芯片——第09号肾脏兑换券，正在微微发热。
【警告：检测到高权限生物识别信号。】
【绑定冲突指数上升。】
【建议：保持静默。】
尹默无视了提示，径直走到台前。
“姜管事。”
他的声音简短、冷硬，没有任何寒暄。
姜管事抬起眼皮，嘴角挂着一丝优雅而虚伪的笑意。
他轻轻合上怀表，发出“咔哒”一声脆响，在这嘈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
“尹先生，好久不见。”
姜管事的声音温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礼貌，“听说你在排污管网里经历了一场……有趣的冒险？还带回了X-77存储卡。”
尹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医疗单据，拍在大理石台面上。
“A型Rh阴性肾脏移植资格。”
尹默盯着姜管事的眼睛，“今晚十二点前，我要看到配型成功的确认函。或者，手术室的预约单。”
姜管事瞥了一眼那张单据，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尹先生，规矩你是知道的。”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台面，节奏缓慢而压抑，“黑市交易，中介费是30%。而且，你身上还有未结清的债务，加上这次副本的高风险溢价……”
“我绕过你了。”
尹默打断了他，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数据，“我在尸群里找到了直接兑换的路径。这张卡里的数据，足够支付妹妹的手术费，甚至有余量。”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视网膜上的红光跳动了一下。
【发现隐藏BUG。】
【可超额兑换条件已满足。】
【当前进度：100%。】
【代价：永久痛觉剥离。】
姜管事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他拿起那块怀表，看了看时间，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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