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影灯的光柱像一把钝刀,直直地插进闵锋的瞳孔。
空气里没有消毒水的味道,只有臭氧和烧焦神经纤维的刺鼻气息。手术台上躺着的七岁男孩正睁着大眼睛,惊恐地看着面前那个穿白大褂的男人。男人的脸模糊不清,但手里那把闪着寒光的手术刀,正悬在男孩右手的中指、无名指和小指上方。
“为什么是我?”
声音从虚空中传来,沙哑、破碎,像是磁带被强行倒带后的杂音。那不是别人的声音,是闵锋自己的。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现在的右手完好无损,三根手指灵活地敲击着大腿外侧的金属护甲。但在红框视野中,那只手被标记为红色的【高危污染源】,周围环绕着密密麻麻的警告代码:`NEURAL_LINK_STABLE_98%`,`PAIN_THRESHOLD_MAX`。
“这不是记忆。”闵锋咬紧后槽牙,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这是底层逻辑的回溯。”
他明白了。系统没有删除他的手指,而是将他童年的这段创伤数据化,作为‘火种’项目的核心算法基底。所谓的“强制剥离”,不过是将肉体痛苦转化为数字能量的过程。他以为自己在反抗系统,其实他一直在给系统喂料。
“你终于看懂了?”
一道冰冷的电子音直接在他的听觉皮层炸响。曹烈的身影出现在手术室门口,但他不再是那个把玩电击棍的主管。他的身体由无数流动的数据流构成,右眼那颗红色的战术义眼变成了巨大的红色漩涡,正在疯狂吞噬周围的现实边界。
“你以为你在测试我?”曹烈的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那是代码过载导致的图像扭曲,“不,是你自己在测试自己。看看你的情绪波动值,多漂亮。恐惧、愤怒、绝望……全是高纯度的燃料。”
闵锋没有动。他的红框视野中,曹烈身上的数据流被解析成了具体的数值:`CONSCIOUSNESS_UPLOAD_RATE: 45%`,`FORMATTING_PROTOCOL: READY`。
“你想格式化我?”闵锋问。
“我想把你变成一段完美的代码。”曹烈抬起手,指尖闪烁着高频电流,“根据KPI考核标准,你的反抗效率提升了300%。这很完美。现在,接受改造吧。切断那三根手指的神经连接,换上工业级机械义肢。你会失去触觉,失去温情,但你将成为系统最锋利的刀。”
“代价呢?”
“你的存在。”曹烈冷笑,“当你完全融入算法,你就不是人了。你是工具。工具不需要名字,不需要过去,甚至不需要未来。”
闵锋看着手术台上的七岁男孩。男孩停止了哭泣,抬起头,眼神竟然与现在的闵锋一模一样——冷漠、锐利,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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