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
那是系统强制格式化道具时产生的电子过载气息，混合着黑市地下三层特有的霉变铁锈味。刺耳的红色警告音像指甲刮过黑板，在方缺的耳膜上疯狂跳动。
“清除程序启动。”
冰冷的机械音没有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方缺感觉脚下的地面突然消失。不是坠落，而是被某种巨大的引力瞬间抽离。周围的清算大厅、惊恐逃窜的摊主、崔经理那张惨白的脸，在一瞬间崩解成无数绿色的数据流。
视野陷入黑暗。
紧接着，是刺眼的白光。
当方缺再次睁开眼时，他站在一片纯白的虚空中。这里没有上下左右之分，只有无尽的代码瀑布从头顶倾泻而下，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这是系统核心的虚拟沙盒。
也是他的坟墓。
【警告：检测到非法意识体入侵。】
【判定：病毒源头。】
【执行：格式化。】
红色的倒计时在视野中央浮现，数字以每秒十次的频率跳动。
方缺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它们正在变得透明，指尖的数据像素开始剥落，像风化的石像。
但他没有慌。
因为在他的手中，那把斩业刀依然紧握。
它不再是实体，而是一团扭曲的黑色数据残影。
就在进入沙盒前的最后一秒，方缺做了一件疯狂的事。他没有试图逃跑，也没有试图攻击AI。他将斩业刀狠狠插入了自己已经半透明的胸口。
刀身贯穿了数据构成的肋骨。
那一刻，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系统的警报，也不是风声。
而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哭泣声。
那个声音来自记忆深处，来自崔经理崩溃前对着虚空喊出的名字。
“……爸爸？”
方缺的眼神骤然收缩。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崔经理会恐惧。
为什么这把刀会被标记为“不可复制的唯一原型”。
这不是简单的旧纪元遗物。
这是一把锁。
一把用血缘和代码共同铸造的锁。
方缺闭上眼，调动起仅剩的所有算力。他不再对抗系统的清除程序，而是顺着斩业刀插入身体的那道裂痕，向更深处挖掘。
那里藏着崔经理不敢触碰的秘密。
也藏着他父亲留下的最后遗产。
【正在解析深层协议……】
【错误。权限不足。】
系统AI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卡顿。
方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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